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$ {6 _  E  [8 l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3 i+ e4 D. S4 E! Z8 m( h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2 H) \3 A6 t9 n* n9 ^/ I/ D
; t9 O: i& f, Y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, L  A# t* e. R. k, N: X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  z" |& @9 v1 e3 F! v( b: c2 R" h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% \5 O' b1 R3 S4 C+ R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' Q$ s* Q' |) H" y4 r& G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8 d5 ]1 g# ?; o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0 x$ g+ L/ D5 E. w- S  ^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. p0 j! F" L; l1 k; @; x% [# X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* `$ ^3 z/ f+ S( d$ W4 R
. ~2 S; @& j6 k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6 B# G1 m! T% q  `0 P0 C: c3 |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/ s/ W4 I9 }5 }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1 K# h+ M3 D  ~$ D# c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5 [" [+ {7 O; T) _, x; t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7 }+ @/ r5 `: o- s# @* r! ?  u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2 O  o9 d/ l+ q( L9 F
& A! R! J& g0 D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1 x! W" C& p' C( B
7 v1 h0 G5 u9 l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1 _7 k! k" m; _+ o1 w5 V9 c4 d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8 `1 d: o: q# t; z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2 R7 a; \) z! ~5 ~+ B1 i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* h9 o6 b$ i- Q  g% ]3 G7 x5 o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4 n( I4 _  N6 t" H% q西的。”

) O9 A9 H; i8 v& r4 V3 t3 E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, N' @: `/ N; t! p7 P5 A2 [- w" z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$ o& K9 P5 L4 s5 \5 s
1 {2 p9 Q% e8 I1 T2 y% f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2 d" v) c: B- r, R: P! \7 h, g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" p) ~+ r* ^& }+ ]$ u
" ~+ b# i: A9 x, B& X  _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6 R6 e$ ~0 }6 B7 }4 A  a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. s- F6 k; Q9 I  k1 j! R+ Y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. e% h. B9 U! j/ u4 g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" @8 `, O& i) l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' W  H: c, L$ K# t* }) W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' H9 A' G/ h  Q3 F7 o+ j2 M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; L& R9 r. x. C8 a7 t" |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( _2 b3 K  k( z6 m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6 F& A' }! x0 _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8 |; F9 M/ S. @7 K9 n  q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- o; D, c( P  M* w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3 }, v$ C. O. L9 {7 P* r2 h
. ~  D/ V7 J  Q( V; f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/ Y& {( w1 x$ {' S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# O, [' d& x7 _2 r, i
1 R7 o9 [; S) ]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0 a, i) W$ s" Q. C; Q1 `6 R, \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' f( p: @5 C. l' s9 t: P0 C" Z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7 E: |$ D- s- k" A) I, }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, Q+ }# O* T; X" w: J5 v8 c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* b/ S( A5 ?1 s% |" X7 r
" g" i9 P, A! [& T0 h* }9 e0 i2 O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! m% Y" j) T1 j8 K4 F1 Z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" g1 w9 R; X4 m' u$ r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+ I' S) F2 k9 D6 C5 z% m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  P- U: b$ m6 S3 n8 W; Q& f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: e- Y' `2 Y4 d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2 c* L" ?' k: d3 L
* ~5 [% t6 r+ K8 a' Z& I# V* l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$ B/ c1 K+ U0 H5 b0 a- d$ W4 e4 c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1 l3 P, s6 {$ d, j8 [速之客。

% T3 Z) k& n3 z! ^3 \# g. N6 W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( M( I3 q* B& f3 I5 ^/ o! D6 O, y# H2 X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2 r0 W8 T1 Y: r( a; ^) F( i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. i  E: ~1 r2 C/ ~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- X, k. m8 Q- j, b/ C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' h( X& d" y9 G. y# ~0 E: J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! B7 e) q  O$ ]5 O) T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  t( x5 h: r, b4 u4 Z0 k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' |/ _0 i- E; T, _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- q# a! z7 F2 ]" o% @+ k$ ?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' p7 l9 x% t' h9 r% }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0 i: D! u. m' D5 k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5 }" g- h! ?/ g& M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: ?2 W. v1 ?) _" ~志哥哥！”
# `: b! w& |. r* e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! d+ A2 j9 O5 i/ M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6 @2 I* i$ h' j2 q4 q" ^远远看着他。
' |+ B* n+ i; ~" y4 }
7 e6 x5 g* k! `0 G, i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, e: F" b9 d( y3 h西啊！”

* Z9 h  w* V: G( [/ I# W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. N( C1 ^) H, Y& {- |! `( y/ Z$ H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- l+ F, h+ Q& ~3 z  r5 ~1 B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- T7 F  x& C- B. {7 P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6 Z/ c% J; B& i% m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/ Y4 @5 V7 z2 K+ i  B' M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$ K6 M1 Y8 F- I. `' A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* n6 B; R" J2 w& _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* I3 g4 q: Y; Y) j- E7 G
" p- N/ y5 L: {. ?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" T; D8 X: l" d, u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, S9 m" I3 t  e4 r# [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/ n3 F) a: g! C- s& R. Z+ p' k- L6 ^些絮叨。
$ E0 g) b3 S* ~+ e" \4 }; R+ O, S9 q, W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* J8 x% z) c/ {0 m4 x( Q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; L" @; C# g! S& L0 p& `# B9 e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/ O$ }, V; a' O( M7 i: \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! W/ F0 J) o0 ~/ J+ e$ j: x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$ t5 `, g' h- K  o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) A' g6 [) S( g( ^" `# h2 ?9 d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+ k& G% O3 Z) u" ?+ M' v, X2 `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. G9 n1 Y' |! D* M
# Q. G# l3 I& m% {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4 O0 O* N& _1 J3 d+ _7 f* S7 r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- v6 w* F  W+ j8 p& y4 D5 F$ i5 E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3 V9 ^- z: F: O* Z
: C4 J! J5 `! x! K- z7 J; m* ?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) P+ K+ K; e8 ^/ v) C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+ Y7 d* {. k9 U0 Y2 i4 c6 M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8 l1 k& \6 m: }% |- {  a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0 S4 \# O( j0 g- _
' f% K. t, S" w2 S/ T6 ^+ H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6 A8 A$ L* ~1 G2 W( B3 V* I" B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8 k8 }0 o- J! b$ C* y3 }4 j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* {2 m( }9 V! v  G' l6 f' b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4 K- T, @3 v* p1 X% r# E- P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& ]1 v  v* l' n6 Z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2 V9 O3 J) F! A' Q' p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/ e2 r0 j# `; ?; x条斯理回道。

3 T( _* g; y  a# }2 c: T) z# J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1 e5 P% W6 x% C* c1 ]8 e佳人。

1 _0 U; I$ a" B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) {) p3 @5 D. x/ G% l7 T4 c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$ C- d- Y* ~/ A6 h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- ^' g2 y0 j, P6 F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" g, }" L, Y% a& Q% L' m* {儿。
" t$ i* _: v1 d; H4 ]6 x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2 q- t1 x5 F1 t, e) ~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3 @+ \. a/ M0 v# f2 O
, [; Z- T1 I9 s/ z% k3 x$ _7 z0 f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" y. k& b, u8 |2 B  ^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* ]! X+ e/ Y/ q" E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' }' y3 Z/ C( G7 r9 P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- j  J9 Y; T0 B3 o& O他到警局。
' U7 x4 r; f4 g7 D' K4 _7 P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( {" ~! G- j% W+ O4 I8 w6 ]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* C- D% v, ]6 ~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- j+ c- u4 J. `
5 U/ @2 n1 \/ U' g# y" y5 u9 m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8 @8 \  o) a) |7 R. e! `, L坐了下来。
& ]! b9 L% B$ P: A2 l. `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$ h$ ^: [3 G  F7 o4 X死人啊！”
7 e$ s$ F0 n5 _4 A' F; [
3 |; o3 B' t% v" \* E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5 V4 R6 c5 J# e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2 a5 o1 K, J3 L6 t$ U7 E
! K9 O3 \# v4 x8 B) C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- q( @; x, [% ~; B( t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: k! V3 ^4 y: W( u, M2 F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* I8 H% j- |9 C, B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& O- p# c  R+ Y# c; X
% P* F+ L: T8 ?; V" d+ x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" i5 ]3 @4 r5 r& J
& Y: d5 d5 G0 K( T6 Z3 M+ u5 |0 Q$ Z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: ?) J; B* V4 K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1 p9 n# z: y5 N  f9 s
7 e! w# U* H0 |$ @) G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5 D( C' V7 H: T0 Z/ j/ K- ?7 S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9 D: D4 C/ |( y3 i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( ~( E! D$ Y, i9 g
3 P& P4 {3 M5 ]5 W5 Z4 b) _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" \  B* R) O" \- i* C. A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+ _% X* I+ l% Q
' Y  S9 t" V% f; |) ]: j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+ Q1 M) ?% T- o" \6 p$ t& e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. p* P9 u; k5 J2 F, ~/ i# C
# z( q1 z- e& A8 Y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) {, @# ~- [+ c! F: W1 |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& R, }; ]4 L' ^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; c  R/ O  _3 v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4 D, T/ `% r* o) Q0 O: s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% N" K( g* i9 w4 p. t" `3 d* ~
8 e5 r6 }, ?- l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# [7 T# }9 @" C
) b' r( a6 f$ f4 m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6 J3 `4 H  @% L; B( E7 j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' o: ~+ H3 z( l
# n# v. n5 T: ~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& j3 j1 {9 ^# F+ d6 n" ~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: e  ?  Q) r6 W( T  M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0 ~  P, J$ s" x+ a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% ?/ W2 X# i8 \7 r; p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9 c0 X$ g( u; V! H' [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! j# M8 T1 u& \+ \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6 q0 m' x# m9 N
& ~# Q- @% L1 d! w) c2 F! n! }
7 f& W8 f4 C. U* P9 `  r# h. ]' X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 N& i' D6 ~0 q0 g0 ]6 T; B3 K  k    现在
6 j0 E0 }  l4 U$ J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8 f6 ^! b5 w* j1 v0 [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) W4 n4 S  l* o3 R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& E. }# B2 a: M  h" X& o. c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0 W7 ^8 q5 f. \9 a+ A+ m" h6 F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5 h3 u* P/ i! D    “滚远！”
0 ?: R+ `6 M: t; {3 y+ z  W
+ m4 G( {, @* o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7 C& O+ w. d1 R( _( Z& E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6 n$ I4 |8 F# t$ f  W9 c- [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. J, o/ B: o# A4 r0 N6 j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  U( V* [" D# [) R" U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8 E8 U) C* z0 x8 ~1 x9 @3 e
: V4 O  C+ `. ~& |: p! ?$ Q. {4 J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, P5 `: v- _% G5 J1 f, _  q
' J6 V" F: N' _; O! y' V( }0 u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5 ~+ ^$ Y/ m) p- J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* q( ~- Z0 e8 l1 j$ b( }5 l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/ P* a: j. H9 N  o; n5 h" o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+ W6 |: p/ S/ |6 G- b3 N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: n- P- J$ D: J+ u) _+ z
2 y7 [5 ?! V* Z' i/ ^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4 r. Z0 E/ H% i/ q3 E3 F9 n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3 X* Z" l7 q0 ]& P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$ D9 m6 n7 Y) ~8 N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9 K. B- @, |& v5 P( V0 f4 B$ o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- l6 h0 T, o% q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+ v( t! F: C7 q; s, p6 [# P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3 h7 @! f8 w" Q: x% j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9 X3 ~/ P; d$ P/ Z& n2 ~9 S  y- Z
- ?) _  v/ J. o3 e: }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+ n  F/ S4 d# O5 [* m. Y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+ W5 N2 E$ w5 l! |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0 M% i! G+ |! _% ^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& N3 U! X2 b, r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+ C4 P( V2 o' A' a院么？”
6 a! f4 Z0 G. d  g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) @+ w+ [) x% M/ m4 y' ]
# l  B$ r1 u4 y& z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6 C4 D+ ~$ {! ~( y不用想。”
6 p. T) ~7 e) s% ^
  l7 P% E. z0 x6 e5 r, I; Y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/ l$ W& E+ I7 Z, d/ i/ N( E6 D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; @) Z7 i3 Q! x6 F# m  G8 J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7 }1 X3 Q& G- S: `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& D# t5 _  x5 {6 q% }
! v1 O' j, U/ f, g; ?: C$ t4 l- G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/ L+ w0 J% Y( k7 N* @7 R/ |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7 Z; n+ _, b% v  T' y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0 t. j6 _' W- W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1 S/ v4 ^3 ?8 V$ ~
: l5 S' M) w7 c: s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! g3 u+ z9 }1 p- x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  K" i3 K2 K! e0 n1 j7 n4 l1 g; t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5 l9 Q9 E/ R- P: j; q$ q8 q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+ K% j8 F. x. K: i- Z( ^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- h6 q8 D& w$ m# m' O! @" _: t
" G$ r7 H& a/ y* }$ ]+ `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. @5 ~  e) V; l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5 a. y) L- {9 b. e: a& u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' g7 f# M: a1 I7 ~: |8 N# K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+ V2 A9 m( f& x0 p% |1 R3 |1 p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9 h2 G1 w# X- W- r+ V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2 J. f* O0 U4 {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: M) W4 o  R2 X7 ~# t# w4 o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0 E, A' m4 k, g8 p. u  A, J% R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) X9 |9 C- q% r1 b, q- N7 f2 O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* ^0 D6 ?1 z& i# Q- A- Q6 A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  v' p+ f0 ?, y, Y: K
" V# j, x' v; a+ y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) S5 A3 v& f" N( C( u1 O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3 v2 M. `2 C' G6 a
# e' f5 Z  S" v: w- H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' {" P$ d. W& U8 k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" ]' ~9 C0 u, U9 C& y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! q5 h7 X& n7 v/ p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8 k5 F1 d" v# U6 X. g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( C4 ^' Q8 u# G7 P+ m2 e* x# G2 B" o! e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+ J; }2 m+ m9 L) v) {0 K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( M8 F! R& ^- r1 {6 {% d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1 F# t4 p8 A& ^- v- s. m6 ~4 W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. l! i* q+ ~" m- }5 G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" ?, r; T3 f; L$ m, w! x; g4 J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4 S6 m. s5 K: g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* Z/ ~/ u) h1 z. Y6 V
! P7 v' s( \, d* ?- Y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# v3 F1 S* j$ H6 h9 _7 g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1 U0 u1 c; W" @6 A# q1 j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6 R$ g$ u7 S6 _% Y- U; d8 \8 v0 m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% j7 v3 j& L8 d) m: r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  l8 M; V7 W3 @4 z  j. H! M* q  \8 o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. x  Y: {0 y2 @9 x5 [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; i: Y! U, w0 q8 k5 R9 ~/ s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) U' J1 ?0 B& @3 l/ U4 r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" Q# K/ R' K7 t- `% Z. |, w# r
; M$ K! Z  \0 e& O& X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! B0 b" {$ n# L, T3 Q$ i  E% B2 o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$ \" u. n6 m* J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$ A" |3 f5 s5 u, u: `用。”
3 @+ f  ]( f% B" }. x( Z+ X
9 p0 V' k% N, c; L% y8 |' u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8 ~- ^$ w9 I0 t1 x/ i: t- X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9 |9 g8 x6 T! n/ q2 K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7 a! b" Z9 J: K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# S3 h  }: Z7 j; C; O4 l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$ v1 a* g5 j+ b, c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8 i3 r: m* E# d+ g* }5 i1 f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: z' V) b3 w7 f' G3 B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5 b; \7 V  K5 L+ q/ k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1 K1 x# a2 c, p/ i. S: R! B/ B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& K2 l0 j; Z% h0 k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+ ?2 {0 |5 p% h; f* J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) _; G! O+ q4 u5 R) g7 P. P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9 j# C' y/ A* C$ U  H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0 U% p) r( N% ^7 v0 X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6 a# S" F) R; `' a' n$ L3 a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1 ?) B, p3 s9 d# v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  X+ w  L1 w% h* ]- j0 V5 A* v; j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   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9 [! X+ X3 n- L1 q; w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( U# N3 y0 e* s2 X+ _# i! }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5 J& p7 {5 }. k5 y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) {  ]. @0 B/ |' b/ J6 Y2 L; C; O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3 j0 {6 ?$ r* B/ H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# }9 y, `/ T6 ]9 w; U$ L( Z( H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: r1 x  c. N9 T( f; K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! o+ |- O$ X2 r7 q3 F
. B) C% h1 [5 u3 ^. M9 C2 a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, f$ v4 a; z' k# E5 |: n5 G' w8 q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0 Z: @& ]2 {- k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# {  K; T9 A8 K+ s2 e3 [% N* f+ c  Y6 M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' D) V9 {$ u$ c  @, D' t6 G
# L2 I4 R) _. ?$ k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$ b0 j4 {# j: x! [; l/ G# b飞速逃离。
/ E( Q; m: F3 d" s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2 ]/ q, m9 ~! t3 S$ d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& M. N) t0 V) |. Z. W; q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: f( t0 u) S: p4 E- K4 y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0 G1 \* m* w! b3 p% O1 L
& v/ q7 g+ F$ \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, J+ ?% v8 X/ b/ T: ~7 l0 B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8 W3 Z* S* e2 `- e* J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) f! @% }2 \+ Y& V6 S' v
7 V& `, x' }$ M$ h" T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+ [! E# s5 [  T7 N6 a( c" D$ T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, H& n" n& y( v( g+ T* M4 J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) W( C' w- {( T, p7 p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4 A# B7 X" j; ~- \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. J& t; l' g; ^" A& X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8 B+ L3 I/ A- t9 k( S9 o( p* \
% j1 _; K4 E9 a  B2 i6 e; x7 _: f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' Q% Q1 B: {. f/ D# [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2 V( j% W" s9 {! i# I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( \# u  c# ]$ ?  A
1 f  m, I0 y! d0 l2 D+ h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/ z, p9 L% v; z: z& h  i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- Y! x' {+ ^( U- V% [) Y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8 \. y0 G7 f+ u! ?! j! s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7 `6 H' f# E8 ]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5 ^( m9 r" N! k# v4 r( K) U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0 q+ |' m: V8 f0 A6 v0 J; c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2 H& n: \" ]* I- H; j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; e1 K/ t6 x: f/ q2 F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3 k; E8 P0 x6 t7 p9 X  Q  V1 A屋。
8 a0 L1 X. I- M( |, x% r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6 a0 E8 C: P% J, N' }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! M3 Z/ b) e/ J# O$ A( Q0 r( ]$ b7 k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$ i) ]  {) B" w7 H+ x/ W4 V2 }9 Q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6 U6 p6 ?0 u  E$ |( B9 q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3 D/ u4 D2 z- n8 O, P$ Q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1 Q1 I7 y; w9 h  r2 A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# i4 G# }) M! h: u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! b& O0 d; c, i8 E0 b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( ?1 L4 b# h" }  ^& g' T# s/ G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6 p; O, G/ q  {& q/ ?  B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% P1 B5 t  j2 n) x: @' O( ?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" W$ `7 R, w# u& U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8 K& g% y! y/ O$ x- @7 V! j1 u+ E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! `$ t2 p/ V; D+ C/ k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' P* I. W' A  f9 u! _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% Q; ]. k5 A% [2 o1 j4 L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. ^$ ^& a+ M9 ]" g2 z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4 W7 ^% ~- r6 v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- a  s: a( r) Z6 x2 t, S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. G% r. X. U$ z5 R2 ^5 R8 M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  L, V! u: A0 i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1 A7 M  e7 n: G) r+ |# I: v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' A; s+ Y- n7 e; f3 h  E/ Y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" j( R/ S$ J1 H* B% S; Q
- b7 j% |  m5 ?# n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( b. n. X- U% b; V- Y2 a1 J- t6 S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* W; h$ L5 p# J* t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6 Q7 z% ?9 x% t8 M5 ^5 c/ s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; g4 z4 J$ R$ f( d1 K, w" E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5 |1 J6 {% [- _7 c% g6 M& u$ X! S0 b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" I( d: V" F$ P7 k) z
! q  I; @5 p" I! ]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/ I! O+ B% `, j* {$ k3 ~“你说什么？”
. D6 R% Q, p, ~7 S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0 |+ [! w, \; @3 L. Q. l8 {: r
- Y  G4 k7 L5 j; C% K# ?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) `% s6 s/ \# e$ q7 [- _( L
0 k& i9 {0 V& L) t! l% d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3 A/ T. q9 x6 P1 t& r/ i' Y$ ]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0 D2 m( D+ ^: V; c/ `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6 A% U3 K9 \9 @3 X2 L. l+ N5 x( _% \& ?
$ O; z; b. z9 k* n& O8 ~$ F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0 f+ [1 J# D/ R8 b; c& r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0 Z: g  g2 Q7 ?+ `1 G9 z1 V/ e8 Y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+ i1 w) J0 `; I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% L( F! Y; L/ Y3 Y" w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- c3 p, c. C0 c, _. n- ]1 P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, m" f0 A" j( \  p* e2 ]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) ?; K& M$ @$ Y1 f: g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4 r7 z7 D/ ^- x7 a! I$ z& V断联系。
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' {- c" z  ?. V6 r5 v* V) c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8 c/ l* [" N1 O0 Q/ Z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8 X- V6 Z+ P9 h' G7 k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: v( I9 y) z  ?! f# u8 {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2 o% o- R4 M! g5 W! p, P( H
( L  [& X. E3 P! f+ v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$ e- r, y$ q& s! X( Y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) `& ?" T, n5 k( T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6 l+ i& u" Q! |6 K+ j# e: X3 f* _$ h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* F7 S9 O1 W7 r: h9 {/ N9 m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& C" [4 ?" r3 ^8 D了一声。
' t' `/ C6 J$ j, \& g' I8 ^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: V" O4 L: _( W  A0 w/ _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# W( f" ~5 A( Z6 S/ Y# O6 O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/ ~4 i4 F, E  l# b
, O* x# t0 R  {5 J! }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  @+ n3 y, G, D! Q& G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* S0 P: M- v( D( D( z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' }, J( r: n& f' [& q" C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* K$ @) ]2 z( @& R' }4 Q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2 O: u+ l3 M9 m" b% [/ q- M
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" w! r& i9 j. s2 H8 T8 c: d; \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: g. {" d/ I  Y% q0 R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% T5 w9 l' r0 M8 ^6 S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9 A2 [  r. Y% M- o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5 h  Y, H9 I) v/ b- h# l7 ~% A. N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; ?( T8 l$ S3 ]5 L3 j2 M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& [" k! o8 j4 K3 y& t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9 o! o. f6 |" a; y& z/ y+ n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8 p9 T+ D' P# }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+ ^% R, E9 L6 l/ g& d亲生的。”

5 [& G1 P8 X( ^* I. F# D% v4 x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. f1 h  z/ {+ s# t0 [# m! w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. h$ x+ U5 N2 v  V- h4 _8 r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8 r( p# f# h6 R0 V5 Z* x+ e3 w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. ^0 |# y; Y7 J- k# L3 t. G. i; S6 A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/ }1 b; a; ^# U9 V# M0 B7 R3 j) P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! M- K3 u" M+ a) G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' W, t7 @; f2 W' V. g2 \, q# s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+ T# S; Y' `; j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& c0 o, j  E  v" S- |
/ O, [& T9 B+ R6 O5 m. |! L, `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9 Z8 U9 ]6 t9 \9 g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2 ~" |3 j9 Z; t- a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* x+ g) Z- E. t, A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: K8 E; z- E& t9 m( E  U. W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! \4 i3 r. P$ o6 [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: Q' M4 z- R) [5 ^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* [# J6 V) }5 S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( n5 p$ H* l7 v3 d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' j! z( E5 I( p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- v. _2 F% q- _" U
3 v) `9 @. h3 }( H7 t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( G+ _4 l# h. G9 y% v) E
7 x/ S; f' o, ?7 [) P! n: ^; X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$ g( P0 r- [5 }" R) R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. n- ]0 W9 Q4 e( Q% J
+ C7 N5 e* ?+ {5 U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' N" Y0 E  b3 f- |+ C  A  }- P# g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. L! d2 q2 C; s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' v$ [: h+ I( j5 y  G' Y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3 V/ E2 q& S  p" \: s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3 T7 F8 m" j4 q4 u3 V2 J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( a  T+ [9 v$ x# |% H7 P& O, y0 h% d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5 k- V9 _9 O& `6 c: M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8 P( f6 m: B5 V' S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$ d. s1 H, @' |) A, Q+ w& X% ^
3 c& {' D/ \5 H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  ?5 T2 S. K7 e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0 T6 m' G: ?; Q- w" G$ ]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) e# O* V8 C1 P4 P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# I7 p& j8 z" T! _0 D3 H* K4 Q嗄，眼神黝黑。
# J* X. O) a" H3 q6 J1 c; E
3 X% z* L, G+ e* O( m' m# I# [) Z$ a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* u$ z$ q2 Q/ n0 ~, d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5 @) ^$ o( F/ ?5 C  ]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, g7 w; p, }. U6 M0 _0 M$ O+ p$ K  N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, f; U9 M5 r: n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# D) c3 \  n- d  y
) U$ y* V: f+ d5 w$ o) c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- Z$ y5 E0 [$ }1 M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' n, c, F+ j8 e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" n5 E8 s6 g, f, o6 B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7 T+ d1 U5 m1 O, W, \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, H7 P# y2 e; G& w; D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5 d6 s5 g0 o; f0 R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4 f3 x5 g& l% H& |5 a) b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, _( X3 h% y. a* h, U- c# F+ X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" K- F4 |8 G  u- K6 X# P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5 J8 H1 }) B0 x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7 T* ~7 A, J* E, c. v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/ K2 i% T& R# E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3 N! p- c/ ^; d8 M6 _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/ G. d2 M$ \8 C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- m8 `+ Y5 @  s3 [, B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" I% S' p+ g4 R$ A9 Q& G' p
9 Z+ _" f  @0 E8 ^/ G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0 |) x. I, Z" X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0 J, S3 k: a: c8 g  u8 F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4 Z2 l% W$ u0 K8 D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- s! _1 ~" ]; i' |8 k9 ]5 M0 T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- f! k& M! }( w" F1 f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8 M5 G% x! G- V/ g* h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( U3 h2 K7 A, q! E! X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6 S% b, x6 z4 `/ L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% }5 ^5 |9 N0 C6 b6 k1 p6 Q" y轻轻吹气。

& V4 z: w) Y1 b+ X; s( j! t4 k$ x- k+ M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3 y6 l0 r$ \/ T: S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0 w2 D, `, L  [+ C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: O: r- q- j2 M: U& v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5 _6 \1 @2 V8 q# S3 [" S2 V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$ o$ |* R0 a' S$ j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* |6 z( p# t; m* }  D7 N7 ?7 y
4 }8 v# k5 E% y) m  `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6 O. n! T" _) z" c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( m3 `# f* H* \' k
) ]; Z. V/ j9 }, s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  I' n; a. p1 y9 F- c1 V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$ m* k* a) o: f, y/ i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  M1 `- ^6 d) O" l
! f; K0 j( _% R) m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$ x. E) b6 E! w9 q+ S( w6 y+ L  C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) L$ O8 h) x' B* t" ~3 c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& {+ i, z8 f; D7 u4 m5 l$ J5 ]3 q
2 I; O  c  L* D0 b# U2 t1 E6 ]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8 j4 R7 U# b/ q" n9 U( X# m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+ J  y! S5 I0 E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# q. Z0 e" e2 c3 q; x2 s" Y
; S7 I( V6 M4 k0 E  q' \% n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2 `& U; N) J3 M: j& M3 H  [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" g7 v9 L* h+ v; }3 k! w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$ ?& p1 u+ q! D+ {2 V/ W! V2 c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9 L3 j. Z: j  S: e9 b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' H3 f1 t1 ~4 w2 H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6 R& R% U3 a5 s" |9 h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    他是白痴。

' `2 J4 Z$ {; K, P" e6 S' G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- {8 T" G$ `% e, L8 O! p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; r2 o% L! [) K  P3 P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: e; m* P2 J+ U8 H6 I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* b/ ?  \$ F+ h8 E$ G& A* E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" ^* z. X6 K( f2 x+ l5 m: t1 [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8 ^: [1 q2 G4 m$ {
( j  @0 V  Y* W# l; l% Z/ {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4 v- ?9 ~9 y2 y$ ^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' \  ]" t5 [  s6 }5 M1 B: Q8 j* Q2 k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1 b- P% h# t; f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: Z- ~8 i. u( n0 C, N" I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; q8 f9 M8 R+ \# I2 x9 G: L; m$ c6 S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+ q, A0 c' r" D; ]' o5 ]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4 F2 l8 C: A1 g4 S& E) U8 Y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/ t3 E& H3 z$ ]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0 \; v# F( l& n: W  K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: d2 r1 a$ u2 t2 ]/ l' y7 l1 b& k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7 a4 H% i1 s2 \  w. ~* L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: C( D9 m% z4 {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! C4 i0 B- y" ^9 b& F+ U) M' u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/ a; P8 \  K* q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0 W" m/ ~4 A3 x+ ?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3 Z% M" Q$ @+ s. a* e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; s5 W+ C, U$ {1 m- H# g& s9 B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) C# h3 [6 _8 N! R
6 Q' a# h, k/ x5 j: I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: F+ d: A* M* f' d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5 S& `: z5 M3 z4 ^2 |* M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! h) o/ H1 o+ p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, x6 ]# z8 d, ?, r0 V
1 f) m" [& D: U: D+ E% k6 p# ]( L% o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+ z* d$ S0 Y& d8 k
7 g( i0 L8 K$ ~2 G" h; F( S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$ n' Y4 U# C4 q0 o# r% o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% N' M) b3 l0 |3 \滑动。

! o# F- ^8 w4 M2 i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9 f& M3 \; d( J/ C1 Q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& j, I: `# E5 S: [- M8 }$ o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0 n7 h  S$ Z7 x( F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, Y3 |$ V" g4 F  C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' p/ B9 E3 Y: j4 ~8 l2 L5 P1 ~+ Y$ [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, E2 ?* {( n/ I+ U, i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$ W. [7 O; V% E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2 g/ K% I( G6 @8 ^0 W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8 ~4 w$ }- c8 q, I  i# e/ ~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- c5 O1 X) {) }+ D# |/ F: O+ G) Z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4 e/ m. j2 ^9 a/ s( M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( Z! R5 O7 Y8 S) @$ c9 ^# e2 k) l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/ K: f$ D+ H  U. a4 P9 I7 u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6 i& W0 H) B. @6 m( e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+ Q1 B; z! j+ S) G! d9 g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) f' y& u+ J8 I8 u3 {6 ?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* S! Y& D( |  ?( O8 r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% ]7 P2 _/ P1 l6 X9 w
' ?# u2 g) s% \( {$ N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6 h* \8 }1 O  Z( [- @- T( @- K; g7 O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" H5 F5 Y* l8 h+ s3 I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3 M9 V/ j. l3 O4 S; D
4 _) b6 Q: m* D0 G3 Z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: v6 P8 c' Y) ^! {6 D( J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& @; Z* I1 u: q4 Q  m' l  s$ v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- q$ u' f3 }4 u& ?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2 B; ?7 \& J, \- A8 I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9 d2 c; r- }+ K3 d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7 K/ |/ S7 l' o" E7 e! G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$ X( T% k- [% ~6 I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" X: @2 t( r) C% G% H% x5 b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; G$ v5 Z: Q5 v  |" R$ x2 v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3 W% D  g- F$ i0 h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2 D( E1 y5 R4 d! D/ r  ^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2 ?, |9 ]% J+ U9 f( O3 }( F) b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( j% L# S& j/ B* G( U: {
' _" \' o$ U7 w. ~9 G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, M/ _' n! r% N/ g, t. o" b" J
, j: P8 w  N; v6 ^4 `3 ~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! `! Y' e0 G: a) a% K/ z* y
$ H  y/ |+ b/ Y6 J) B$ J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  Y* \- ]) h! _' }0 z, O" t4 ~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' ^0 }! e$ W& ?9 {$ e* y' Q9 g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3 ^/ u4 R, ~+ B7 J6 }2 g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- R. }+ `% j! n/ o2 E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) E+ {3 E1 l. `; i- N8 b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/ r( u8 U% ^) c# u' X3 I2 ^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* e5 F  a# P+ H点离开？”

1 d: W! @. p: @# r   
: Z  [9 I4 ^0 q  Z  v* G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/ [1 L3 [+ n1 Q6 W8 p
1 B) E8 u0 ?' @! v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/ i9 V) |3 G- L& C! ^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- s& {  r+ p" D4 T) h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' _& i5 q+ C, r8 H$ h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* V7 k! Z/ X" L0 Z. N7 x2 t7 @
' `. w# @5 r5 I8 m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! M, |: v7 \+ H: x; o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2 |9 I( P" [4 l/ ]9 ?4 g
5 t' X" O8 }! q2 w% z& R( g8 H/ W) j2 q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5 J6 [' O- ^* Q9 r7 t# ?, w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/ c- O! k1 i7 ]6 N5 T, L% h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9 |+ o3 I" J+ ~2 q5 w. n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) ^. Q& {+ N9 _1 h- r: R2 }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7 M5 z2 S+ m, b! o
! E7 ]: w  k, L0 P0 s, R
3 p& Y! w! H" q% o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3 J* B; d! ?% [# l5 o    现在
" d' C2 ~" p9 P( ~% x2 d- a
& t& i7 [) K4 m* c. _2 P" G9 y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, V4 n: I0 |: T2 l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, X# D) q; N8 C) Q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4 u2 V8 `% F0 |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* [8 q7 W, G; n$ p1 z" D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* T- Y: t2 f; M
+ i+ v9 V4 }2 k1 {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1 U+ I0 a& H  K8 Y5 u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! }7 e2 Q+ w; G9 o: d$ v
1 D$ j4 _0 {- ~" v( X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0 R  p( S$ v  r& R2 O/ h! N* }, W+ }
. E% c2 s9 M" C5 D. z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; }3 Q- f7 }  R7 n6 C: |7 I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- K' h& G, b5 z9 B9 s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3 ?; D4 t2 R; s  Q5 K, \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  Q+ x, q* P" ], ~* ]6 n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0 t+ F$ E  _6 q; N0 q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+ z. w4 }' h/ {- |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, u% d, f7 Z7 R) C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# D% ]+ ^; K" q' i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7 S9 e1 b. a# b/ S1 e
) C3 M, [5 Z7 @, ~$ L1 G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! V" K$ M* H& @7 s/ I  w- h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& I1 `! w; G. X1 F% b+ O5 _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  u0 C" X6 X6 d
2 B1 C. r! d, r& V! `3 T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2 e+ |; ~2 ^6 t. g( `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: S# P7 n& y$ j; u0 R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  Q" b. E' G( W0 i, a2 i- O; R
# h7 u$ y0 z, G# c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7 l: G/ e) ]9 j3 B) _
; i2 C, Q, \6 o- J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4 |# C" \- u' `2 H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) d( u4 r; e4 C/ s! a  H& w
) p% j2 i/ T2 c! _, Q$ D5 `& P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, W. K  H& y8 {6 ]* m: j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. o/ S' p; D+ B: C; D解决呢！”

3 Q+ ^# E! Z1 Q+ @$ c1 r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0 I/ r1 |, E: e& g9 O% n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9 R/ G) q0 v, r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& k3 f7 X2 L) f- z# g! \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, @) P' E! U+ Q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- [/ F' T# Z1 W$ t8 i2 t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) `% }& `8 b. o% l" Y. x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( Y; V$ f1 ]' [: }" G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  j+ |% Z$ G7 E, n+ ]: b" d. D# q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, [3 b) A+ {  i! F! U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" @/ S9 W8 x& a8 i! O2 l/ ?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0 d$ r" _3 t7 B9 z9 b! x: M! e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 e6 D' ^; X4 M: _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8 p* y+ m9 p2 }% q( C( \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3 d5 {0 F: {4 ]5 j8 g+ y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- T, u9 u2 b; X1 K* X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+ _, _% j8 R4 U' r8 ^& L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5 p; }* v9 Q  _7 k. h& p7 L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, ?6 E9 _9 d7 e% y! j4 H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* i! \6 r& \7 j0 r% M$ c& o( y& O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& Z/ `; r1 g% J6 v1 d7 P7 n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* E. S9 y/ V* Q
: I9 K3 `4 }0 T3 Y+ F) o# d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7 `  b" `) S( }5 h5 {# C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0 J) U, h% d3 \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) A& Q+ s1 ?5 Z7 ]: [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9 s: Y. E: l) b& l; x. f
+ }4 C$ _4 Q: M2 K. p  Q3 `. f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$ Z- }& p$ ^6 @; _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1 v8 |0 m( }+ n' Q. I* x3 v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( f% ~' _. m4 Y& z- m* S, e
4 a1 x! z1 G1 l1 y% N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  I/ W& Y# X$ b# A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# {8 ^7 Z# o: o- M- {7 D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. P, ~( E: E  s  p5 C6 g, D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( J. n. ^% C4 ?0 Z8 I: D
: d- i/ J* D, ^) m7 p2 X  I8 n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8 ^+ p8 R, @# Z, @( S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" T- E. r% ]5 U5 A6 n& X! M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) G# B+ A$ ~8 U* w- ^$ @# {% `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5 U& z* s5 \+ D+ _# [
3 H* B/ ^0 f/ s& Q; O+ a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' A" K# d1 U$ C! I, d& ?. S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3 L$ y. Y9 \0 f, f
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. w& E' g* D. V
6 B0 t6 r9 M% s6 J' n1 ~* b9 L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# e. a9 y; r9 y: O    “所以？”
# @! S' l+ W1 y: y2 v7 V2 n. v
, c' t! U& _/ @1 J; C5 Q7 \* ?0 g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1 H+ ?7 \& G2 p: Y+ s
, v1 _- u! o$ ], X2 q" {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
) H/ F3 ^- P1 m* n$ j' i, I  {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- B7 ^( s- V7 R
  d* ]+ @6 f! G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) ^$ ~+ ]2 b/ S% x# t# p) O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' g: x% U0 Y% B& n! e6 J: @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# R5 o6 a  W& I' D& Y8 ^. B9 i6 q. S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5 e0 s+ c% I  _7 p- [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/ q9 w7 \( w5 e4 X2 Q! w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7 U0 |  Z" H) d9 `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8 g! b; i" i+ A" \. Z4 J她的唇吻起来。

+ B  Y/ b$ k; Z! m4 O4 A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  x, z( J3 o7 A  M  c& y. ]2 ?不敢肯定。

% N, t. x. [# p% J$ E8 o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4 {; m0 f! q6 g0 A3 W2 d: h
3 v; I( k- e2 \) }3 h6 r, t. [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& |, @8 Y5 ]  L. X7 y. M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: Y1 l/ o* y& ?/ L  U; B1 N* ~. g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: }0 y# J! K2 o# \" p
( Y2 ^; n: l  r6 U" I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5 K7 J. U6 u1 L% l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$ s) G$ {- B$ S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+ u% r( A8 d+ q5 w- k9 Q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5 q% v2 z' A' S$ A, V" o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& D; }# K9 H- M6 j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6 m1 _! j' i8 u* ~  Q5 ?  }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; [. y3 L8 ^3 g6 [7 X, j8 W3 E% r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# H; _6 Y0 N" K' |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4 }- _2 ~- Q5 ]$ M. P, {' @1 b( L, O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/ F+ W' H" U9 B; O! J) d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' A  M- j/ S! q* |, J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* [- [) O& B( l! B- g8 n1 n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1 n$ g. e! i/ p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4 w! x% t$ S/ D/ T1 `2 S
3 y/ U1 m  \( ]3 L3 A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- l6 u+ ^8 Q/ Y% U: ^! N: E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8 v8 M! U' J* T6 M, J9 v& k9 Y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! i7 q. h8 N/ O$ X$ I* `
: \* h1 K% j- \; m# k* s1 J" {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# Q1 H% a9 H  D& ]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( Y7 P, \4 I7 D6 n显露出来。
" ?# O1 M) o) Z- |4 `& p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1 N" t& G. t" c7 |. H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1 ~7 f/ d4 o0 P, a( C% w; K8 I, y
/ v  H2 h/ q1 t. R2 E* A% j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. P+ N6 N+ f6 ^5 G  d/ q* Q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! A0 p: D$ F( S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" e' t6 P; O: [# L. }2 `- _+ \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+ i- n" t( T6 b7 }! D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& r% o* c9 r% G6 b, }9 O2 l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6 S4 [1 F" `- e4 W) s. P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  g" r# i8 y) o( H4 W
; e8 Q" T5 r5 W' Q9 t, @2 a- Q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9 e, B' r$ v. `点儿。
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/ a0 o" e% T& ]/ d9 r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) B6 y# J/ V  r5 |9 N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2 l2 t9 W2 n& U  g
" D) V2 r+ ~, {$ \9 H: q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. Y; B, v8 E/ j. j/ i+ Z4 Y: m3 Z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. l' r9 [: a' S5 p  ?
; d. G2 @9 f% }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4 q( K- v& ?7 V2 P% w# W8 L$ w
2 G7 t  ]# u# @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, w  Z2 X- K1 R, |" K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3 Z, }8 y3 n6 x" R7 \. r  T; j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" S  B+ B' F! `% u$ k' C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# M8 J! P* K$ X' \3 Q, i0 }) P4 j- W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* v+ V) G8 t3 d0 F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: U' `3 P  ~- @' D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, @  `6 t+ L  S6 F$ r; h" G7 V' {- U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3 D) }2 {4 |  E, v* B; t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( ~7 j0 J3 g: I7 ~$ [0 N$ w2 P墙壁。

* ?( t/ m1 f' i4 n8 x" q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3 T0 {- H( O+ a9 ^
5 d# }8 O! R) J7 c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2 G; \% g# h' R9 U7 N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2 J% i5 Q0 x# X  g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! U- G3 u" T4 E5 i& D6 j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& n& Y* N" v" T$ p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8 s) [2 b" k/ ?- _& T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) x: P, h) }7 b' p
2 r2 r+ H: j4 J1 U5 Y5 c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* c" F) e, T" Q! h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( [% ^. [9 h8 P4 l& Z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" d9 ]. T3 I  |6 I: G! E- a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' Q- d, H. y' n
$ x! f) o  m8 h3 ~8 u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3 H* R- l1 y, N6 |" y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2 H( z5 Z' j. t# Z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8 M/ [# _, a' _, S( Y  m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) A3 q4 s2 q8 S6 W; a; E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: ]( F: N/ d! D& T9 f/ J/ @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7 [1 z0 A7 @3 Y: ?! b
/ m+ {' M  E9 A( ?! \! a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* p8 G+ p5 _3 M  D8 {+ m+ K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) Q5 @% x2 N' m- a' H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. J3 g, R8 R7 t: U, U! K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, x* b3 O7 G* C4 C. K6 _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4 v2 _, k7 y4 b& s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/ G) H9 S* P, B8 G0 u' u" }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1 O8 P0 ~& q" c; Y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3 l1 [0 c( r  t0 z: u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' y. f% \9 y. A3 a$ F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6 a0 {) p! o& ?3 a% _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1 B& Z8 Z$ g' E- @2 C5 \# \1 e2 |1 D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5 x! q# j5 U% `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" y/ E1 j7 n5 @. A, z" J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+ C$ s1 K/ M, @- R! ]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: o3 W7 w8 @3 B8 L4 m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4 ?: C% d! O9 y" H, x( ]- B9 l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# C) [4 ^6 L8 t2 H& A0 y. }% ?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8 Y" ^4 Z2 y, m2 F( R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' Z0 g" g( s" t# B: s; S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6 l+ u4 ?* v0 R; b" d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; X! b  T$ j" t, g; r1 R) K' ]4 ^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- T: g3 _: z7 l
1 p2 O6 a. e! y- Z+ j" O2 f/ v) U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+ n6 L/ t$ I+ c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( o8 f# x7 r% Z2 ^! u0 Q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4 s1 w- {3 t( N7 a
7 `8 j) d4 X: u6 M; g& ?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- I  r- B/ n" n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! m7 o7 j6 ^2 n' N* O: Q: _/ h% R
! T$ y7 A% L+ b: B$ [, Q) i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  i3 X9 I$ ?; p, j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/ }: H' l4 d9 \$ S. A0 a1 n
5 P5 `$ b% A  t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; P" C6 V  M$ ]6 i. L( s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" q8 q1 g. e: E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9 ~$ v" |$ m( d8 W7 q7 W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4 y9 h/ K, q9 Y4 H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* n0 c5 g! a' O8 ]0 ~& Y+ G
0 S. c% g; s. n( n* _9 K3 ~. |, Q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7 k: b6 L7 d, d% a6 c$ j- O
/ g  R- K/ {; P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. ~9 P) g* X+ ^7 o3 H: s$ C& r: _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( ]. h0 [" j. L) }/ [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) r7 n8 @7 H8 Z0 E4 ^$ H- W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* |9 z6 [$ X! n) v4 H: A- S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9 Q& r2 A, Z, R$ S) g  U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( ?' }( p8 Z; ~5 r2 M4 f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2 q9 s0 D, T& r' D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2 B6 \* b# O, s9 V) b$ j+ t& j, ^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* e' T2 X5 g/ b/ ^0 K$ [# \" b3 C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- T) r/ y6 Y  A8 c. ~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8 N; S) X* m. H! ~% N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6 U, F4 {) w+ V% c; S4 y( X$ }
# X% z; ]- w0 E* s) |; z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) e: g# D, B. l5 B, E/ N& V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( d1 I" T9 G  K
1 D) p* b3 v: \& b) X" O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- [1 F4 k9 w' ]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% k* x7 c2 N" }" D说一遍。”
6 Q4 }# [, \5 p, V) S8 R% g) }
; f7 U8 f2 n; {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4 K! h1 L- d. O! X; |9 S$ F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) X! o8 o- Y1 `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4 M6 L8 a, ?5 Z1 h1 e/ a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- i. l9 _. {  c0 }3 i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$ T& a+ t4 d# M5 h
$ y* V$ N# l2 C4 T% ^! o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. i2 V& H  {1 u2 F6 V) |1 s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, f# z; s( _* F1 `2 @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: S( v$ X* w* d; o
" |3 j; m# V% `0 V( b2 C! |/ V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* z2 i0 ]% F& ]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3 N0 P# n/ U$ J4 l+ ^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' x; B+ D; z. Q0 [, t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! V& O' \2 h7 M9 u5 K6 B. l3 M子吧。”
5 [+ N9 b* b6 X. R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. |3 V# n: c' N% m# o6 [7 Y, t
/ q6 m  J+ H( g# p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# d1 [! M8 r7 R4 i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/ ?3 A# f; t+ b0 E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1 e3 U7 y1 k' q" [' x) g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6 f$ C* v9 x! ^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* N* U$ D& p9 x# [% H: C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$ M* M* R6 Z# z+ t. A% f2 R% M! i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( A, o- ^3 d. x& o- F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* b, S: q  ?/ s  S5 x8 D8 z; i) {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9 o) s* C$ C5 K4 p" ?9 m了出来。
# f  B9 p0 T! _' t; @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4 b6 z5 `6 ]% l6 ?9 z: ^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4 ^2 _- l. F- E' P$ J- C! P7 Z# e2 ]" R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- o% P% t2 E6 v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+ q* ^' R! t5 ~) l/ z$ i$ R( g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* Q  q) f$ ~, h1 ?" _; A* X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+ D  P2 e$ K* q# V  z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; \9 y6 x+ Q3 [0 U) `1 {" g
0 g7 s- J1 E- ?- k% E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0 _0 M" u" D7 k; ^+ V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. X: E4 d: a4 c; w+ V2 s" A4 T  x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' d) w  V4 d; {/ T& f; n
9 h( t/ K; i" W! K* B5 F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4 l) ?$ l8 l% D/ U+ O' u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- R/ }6 j* a- y$ s. A; u: T
1 k( n/ A; G) u+ C) ~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& Y" U% f0 n5 P0 x* |. ?+ J“没有。”
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2 U. w9 s# z" X. L
; U. z! _! x# p8 k8 h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/ X( S1 U: D9 c难临头多久？”

/ z0 {7 `! C) i2 l5 Y: z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; h* k& f  W$ z4 V
& e# {# E6 U6 r2 I* k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7 u  f: r# v! a; c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! e3 T3 c; t# A9 A/ g" }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6 r; U7 ^2 H5 C, u/ ~. ~8 d$ F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& G& B: c" e' Q/ x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. d$ R, h$ T! H6 x3 k) A( ^# ?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3 r. m$ \  ~! z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8 D' R9 `6 ?) t, N& a8 j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. g. s) [9 s: t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# M# r+ }% |/ A8 d1 u
4 E* I: R" _2 ^6 [1 Q' g( b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7 Y5 g* h- [/ |# M$ }7 g+ ^0 L% }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! i8 |1 U2 a6 d% ]% {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/ }- q! @8 u% e" s2 ^4 w' t$ H5 G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* Y7 x* F  l# V2 L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1 L- H0 S/ W) [! Z5 j' i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6 _" |2 ~$ ~# Y8 R0 _, v# R
5 q" {. q6 n( g% P+ U! ^4 Y, T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( \2 k$ X6 v; s" M0 E& t, U3 C+ \# x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5 M+ u4 Y. z: S% Q6 c2 B+ q8 x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2 S, v+ M4 T; p% Y. v8 |. H3 c人怎么说？”
1 R0 V1 g, ^% W$ V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. G* L: I$ n. X; {4 D7 b% R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. Z* n, S0 ^9 j/ W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& x7 b6 w0 \& L5 M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) f7 h) C& }' J" r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' e: |4 K2 b# J; u5 b8 d$ J5 G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; f' c3 h1 G! u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) C0 {1 G7 j4 d( N( j
    “对！”

4 P0 r0 T8 W# Z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' `. e# c* }0 j* V" a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! k# v5 W! c- ~# a' F2 e
8 X7 r9 O) i! p- A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6 A$ M1 p" k9 L7 p
) |7 C2 q4 \' i9 L5 _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7 j3 e+ {/ C9 y3 o1 ~, L" f1 x
! C& U" f0 Q9 d* j: A0 A) m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$ H$ r5 Q4 Y3 f5 v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* V& k8 Y4 b3 L) e1 C! R- v9 j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* @% s1 c; t5 u' ~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; g$ a- t& M; t( s; o& ]) v的一切可能。

" q( r2 H  Y( D4 X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; u. ]$ k$ E! a! t; f( ^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+ Z* o. K2 S' C0 {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5 g; e6 m5 x% t1 i- \
" D4 c% M1 W2 W  u9 K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9 [$ |9 Y" z& E6 V( U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! C6 v  {1 m5 W! [3 l0 u
/ U, t1 a* X7 Q' d/ J1 A* j: Z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+ P' P0 _" j/ w3 T3 W' r# G
% H7 y* i7 C7 y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* _: k- |  A4 _  u. I  I: l* N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* h+ [# A! s( V3 ^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4 T% m2 ^6 F( [: [% ]' b& r# e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/ D5 Z7 F9 p0 Q: r- d/ F别可大了！”

0 i$ B. e* y5 e+ k# Y+ u. A7 k, `. I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* F+ M( w3 f6 W5 F: Q+ }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# h! W% S# {, m" s/ ^1 G" f" ~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9 Y) A1 B+ w( m; C! x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, z  ~0 B2 Y0 G6 d; N/ v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: b1 N0 I, [, Y0 J/ l3 ~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- M% H& _. F+ e: s6 r7 g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/ t2 m6 g4 `& H4 b- T. D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1 c+ e5 h/ \" [8 O" b/ j. r, |6 M+ R5 t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* G! Q$ N- b( ~5 q( T7 ^. ~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4 i8 o! ?5 ]& i3 M
" T4 f2 f. D; ?8 y, Y: `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1 E& J3 j+ E1 E* b/ {1 }% Y8 m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7 O  s# j3 w7 ~& T9 ?4 W3 e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$ \7 O3 F4 q6 w* y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1 b/ g. }) r2 K& r# N4 A3 w$ t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8 M4 ?5 ~7 c# S! x1 y* e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. E2 g8 v8 [+ `' n6 @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1 o* J' Z+ K3 G% `' W2 M" @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# _" `' y" K& M  j0 E* K0 o& J( d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: I) u$ j! j1 r$ t  `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3 T5 V4 J: P  b5 b8 b3 `8 g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9 o! M, h; B1 o5 ^* U' ]9 Y) `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4 E: p, w" X( D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+ ?8 Q$ o5 N  K  V4 K) W# ]
. @7 T# S# K5 b  v4 f3 c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( [; W1 y: y* `% g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( q0 d" {$ x- h  I# a& ]* g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) v. a1 ^, A  ~! {* j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' k* E0 @+ {1 ~7 E1 O# w$ p0 N: Y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4 R% F, b4 _- z2 l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, Y# Q- n  f: k$ Q" c7 n9 W
1 ?7 ~$ C8 Z* H# H8 k2 O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! X  M, d4 o2 y5 v" h
# R" K% E( v, W, g8 R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/ k: D6 v2 P4 c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$ E+ B& y2 b. w3 o  p  [1 b- t+ X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: y4 q( x* z1 y% {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& D6 _3 R0 d# K+ N
    “没有。”

, b+ Z( m  Q' L4 k# O* G; l9 Q% ]3 V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# e( x3 k& t1 I. _9 F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9 ^9 @- m; |3 |+ a8 {2 L2 Z! _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0 y( q  G* x- p. t0 N( z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) G* T5 e6 J; t/ l7 d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3 }5 h( J' X' z" B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0 X) }0 ?: C! F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: K6 w" |" ]9 O/ x" C7 b& |* P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3 ?1 S. H2 ]1 Y
4 [& _2 G: B) ?! g2 v% H, \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2 n1 u- J  e1 ^3 C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  \6 W3 ], E* `2 v, Q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* j7 K/ b9 O2 D" b- V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- x- |; u; q. ~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1 u! Y- z$ D3 F3 z8 a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& Z! f) T# v- G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  s6 w9 _, V% e( V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) W2 ]6 L7 h8 G9 i) P; q; u+ I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# o% I  k- \  V1 c9 ?9 b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; `1 l! I  Q/ U0 a- a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" S( {6 X1 i5 ?- m: H% f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4 f: T9 b5 Q  _3 E- E
! F0 @% I0 O. b+ _5 ]# M% N* }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6 a( d* G3 z3 D' F( `" u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8 Q: O2 h: U1 ^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% M( R+ J3 u  |6 |( Y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6 a( U2 g; _2 t6 B8 C  o& y! ^7 T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9 d% y1 x% U3 R7 d# E  J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2 h  r6 a6 W( i9 e( s
& f/ F% v! M- ?4 ]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/ ]' \0 h3 I2 i: O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2 C) {( Y2 e6 \# @3 q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7 T9 ~4 e" @, Q9 f' e9 V( S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% N1 a' o; v& O& |! o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! S) T1 J9 Q8 Y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( E1 v0 J9 e* Z8 M3 }% `! B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4 }/ Y! t* K  a
$ q% x1 c$ |& ^8 {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2 W/ z& N/ u& ^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' c. H- O# K% V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- N8 O" Q4 B" j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1 }9 X# a3 i! A, Y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2 {; s, T) P& t7 C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2 L* `) p. W8 i$ t8 F) o$ h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: i" n$ v8 |- G0 [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& p" |3 Z: X3 N+ U  ]& n. N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