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3 p1 F9 \4 e  V  D* j' X0 M% @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  Y" x3 g9 C3 _% ]9 Y8 X
3 V. a5 }1 d+ H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1 Y0 O; \5 E( [, m6 }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/ s* H( U9 W! p6 S3 q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9 O: x7 J! w2 i0 [! F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) X0 F- P- @4 w9 b3 s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, H) I+ U4 c7 Y$ Y5 k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& G9 U- |. Z1 ~5 g. t0 f. d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' S& S  m3 s/ f( X2 ]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3 A. z! Q3 T# d& ?6 D6 z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1 V; G) a# |  R) }) ]" J# f6 |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& p+ f) e/ \" {1 D2 k/ V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- d. L$ }* `2 g; e# ?5 ~8 y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3 P5 T9 B/ p8 d) A1 L) n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1 o$ _7 t2 e1 G' ^( o9 n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2 }* p+ P& a1 I: x; L
8 H0 I9 l& h5 ?  s* Z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! K# N% S2 \+ [5 r6 m5 ^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* |9 k* s2 V* l+ W# Z  |7 S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( T8 }7 q6 |6 l% m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, K% o1 L' _* q) B+ ?; p8 s4 F5 U6 E西的。”
0 T, G$ i# i; \/ c" F3 p# {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' C% M; e, |7 `, a( D1 G' J5 T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2 h: k: @% G# ^4 {1 @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+ [( ]7 H& t; c1 E* W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& _* p6 S1 {( q9 G' r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* e4 s7 a) O3 A3 [0 {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1 O" `1 V) J% c7 r1 |2 r; t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7 ~* S8 t2 @4 I/ E7 ~
1 R/ N5 Q, u1 k; t, G! F- L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- R% t5 ~5 T& o3 H0 ~$ Q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, {' l( |- O0 m  [4 F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* t& S. o$ x% S/ V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1 C  l; D' @+ r! j$ @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+ @3 G6 w" u7 o/ h. ]& V0 o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+ S' \+ ~1 m5 p( P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* b' f5 i4 Z5 c# I. `! q+ a$ i
% h; H9 u! G+ V; L& v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$ {9 P" z% h) K+ l0 w4 u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# p! V( _+ m6 R( b! Q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8 H: b2 }$ L2 Q" V/ h: s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3 d3 z. G7 K+ A& H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& D5 E: u. r1 A7 t& b9 i& k, u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4 P7 v+ _+ M, ?9 K# @. S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9 Q3 g) {% Y" h6 f  Q3 @+ m$ d4 A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& ^/ m+ e6 |% v: d$ P: S. z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2 ^# `; j9 N! l5 {/ D: b+ S2 S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. y3 g) l# r' g7 A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9 \, t$ }6 Y4 h
5 j7 Z$ _" P# y' T& L' n! F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1 ]3 d6 e: h4 H8 g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0 u8 |2 ]8 Q/ M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3 U& [: L8 Q3 J8 G* @3 c7 r* M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; ~5 \' O9 q: T7 r+ M: o+ l) J
/ g, I( e5 ?# W4 a* P) p! f$ w' h/ m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5 N! H# j* Z+ j% i- d: k. R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, c9 w* t1 ?* {& c8 q+ P/ n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" N. S1 C. ~  R! m& a9 v
; G. f+ z2 X3 E* Y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& F9 I- I: V& z  h$ f6 v0 x8 G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, O0 w1 s  y0 Q9 N3 p+ A4 _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5 a' x8 L) L8 c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* t) A! \  m; Q* U7 |' d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6 l. {* U; A) z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9 m# w# r$ T" r* B) j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- b* `5 [. |" u& i' S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  u8 A8 o( Z0 |0 a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2 t2 F' K2 ^9 \" m4 p" D: k$ P: j志哥哥！”
9 ?+ a, o$ J9 S( q1 m% |/ a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6 l. |5 f0 r# b# k4 e, ]5 C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# O, c6 ~2 \# p2 i3 B0 Y' P) [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3 @; l% h7 V1 K, n! ~3 ^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- }+ E- V( X* |+ j4 B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" a" j! t) M1 Y
/ ^4 t5 d8 B2 w, M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' M7 p) w5 a$ ^6 s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# _+ ]2 R! ^4 E2 R* n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% W, l! B5 \# ]* I& O: _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, H! V& ^  C  C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1 V% L; f/ M, D" C) s, h5 D6 m) |
% z8 \: z1 q- f9 q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! }% q5 F9 A0 @* k" v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5 O( H3 z; \+ |" {些絮叨。

- c9 L/ m) u! [, i) R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8 _/ n' n# C; Q9 @. R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2 V9 f! t4 r5 W( {' @; |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- Y6 {; R8 F7 L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3 Q8 y0 Y) Y" w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' Y7 W4 i0 [# @; k2 V' t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0 I& S7 F# n) [, t$ K. a3 r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% r0 N4 y2 ?2 L, ]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0 k+ v' N2 d3 }7 l3 C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; ~0 D% K) V3 ~0 B" v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/ g; H$ U/ q* l% S; e% o# z. x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; _, Z+ i: N% T+ D0 R, A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6 X7 [6 T( ^! ~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! ^$ }* S5 @! `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* ~: O7 ~* I! r* q' c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6 e' U1 x% f# z2 @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: F1 |/ a$ f1 X$ x, J  d+ m. x
( |1 z5 l) \/ W0 `1 |6 Z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+ U- k, k  g+ x0 V  ?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8 s7 [+ D$ x9 R5 A* t5 }! t/ B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( v) c+ l/ x: C2 r, {) R1 T3 F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* b' x  y9 ]) O3 v! O( ^0 W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4 t- Z2 J2 }. b% M" Z9 m$ ^
! K5 R+ C0 ?; c4 X9 d+ E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, W0 b2 Z9 M* N( E& T. C- W条斯理回道。
7 b. C5 @' M( o0 T- ]9 B
' @$ Y4 ~" W& |( @3 o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; H! d/ R8 m& f; x. x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+ V  H7 G: ^$ T) I9 L! O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% r; F- Q7 ^. M4 q* a. ?/ y+ m
1 Y8 E; ]/ C% q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( V+ R9 M. Q9 o% x9 J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' `$ |8 z0 C/ k* z2 P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6 S8 Q! I  U/ w) c) r% K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# B; A5 d5 P- D4 K& N) W7 G9 g( g# `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- D7 t2 ~1 t- I# A6 l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& ~' F# z; E, s) {9 @9 L7 ]# a
7 f/ W* o( j6 c; _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' _9 N/ H% `; ~: Z/ J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3 R( B% c$ ?* n: q刻睡了过去。

% g. d: H2 a- p$ ]; a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2 g) Y  b1 @  |$ y; u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5 ]  G* ?9 m, H( ^- H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1 N6 @% n6 W* c6 S0 ~) p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1 E8 a/ }1 @$ x8 h7 k坐了下来。
4 S$ @8 T; u) f7 C
: i: v5 ~/ c4 G% F4 R6 }7 _% G  a* D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7 ]/ L$ A# o. x; V2 G4 R" i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9 S1 Y# X9 r. _2 u% F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% W. g+ V3 X+ m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/ c6 Z* k" x2 E7 |& F$ l7 f$ a( n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/ s* k* l+ K# m5 ]% ?$ u9 \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% D) `$ J7 T: a+ Q, l$ e8 q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  I1 a8 v' S+ i3 Z' i/ s: {+ S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: |3 c2 D+ S' a. V2 F4 i9 \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% I7 S2 v  D2 E" U0 a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- m1 V7 U' v0 [; I- F! j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6 Q8 `, C! }; R) @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1 m1 y& w$ G* D) i
. E9 ^$ M/ n) k7 ]- }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+ Q% b1 C7 O. o$ s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8 v, d0 G- q7 I3 j2 @, t+ l3 Z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( W# M% |+ @# v" z* i; `) N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 G9 M" \% c8 T7 g# h- D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6 J" ~8 x( C5 w2 }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: j7 p: U* `2 a8 n* W0 J; {
' F& f1 h* `* s/ p5 a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0 b; m2 |+ C% t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# X* M' O% u& o9 I  [% ]+ z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2 u1 l. w2 o+ n" g7 [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$ _+ g( |& y) I' `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! o/ [9 d: i2 S  d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2 x+ D  i- N- L$ P) U: {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1 ^- Q& b8 k4 _1 B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, ~( }' E$ `% g0 R. @% ^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, C1 I5 |  R2 ^3 U8 O! Q
( e. }# `0 z7 w- P, f6 l6 \2 M/ B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! V( j; N6 S2 M+ L& L
2 H/ k; K# m( Q7 r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0 m$ ~+ u0 ]* S4 [1 D. q3 \2 `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6 l, c. Y1 f7 N0 Y) E$ h0 C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& A  T- q, M& F; u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) N% N; Q: \7 h( \- i9 [% l- r% f" }    “滚远！”
% J& t+ o3 `$ C+ T5 w2 a
9 T) w6 `/ P" {: n6 P$ ~: U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% ?& ]: O$ t- o1 k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0 c; w6 e0 _; R3 o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# k' {2 \. A/ Z5 U: U2 I4 \5 ~2 B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! b$ m, T5 f4 N. M4 x& J* w
5 ?' a7 h% R7 ~1 \1 M0 f5 h0 k1 S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- e$ `9 t# x: U1 [, X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* E  E8 E6 I4 z  h# C+ w+ z, k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# l. T, P/ M( O" `4 h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5 t9 W% P! o" o. j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8 s$ s; G2 E" X# P; o) m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6 q# E! S6 |# o' V5 z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: S4 n( ^; z  e0 ]/ l$ X
) y/ X. X' L  g/ s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$ C, t: w% v4 y  V0 t6 P
  @, v3 X6 [% c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* q3 [7 m* s( o! T
* x5 n; _) k2 |' o. }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; F7 e3 C; W( w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( L  b$ K/ o( M- B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2 I5 s$ j+ D1 h+ Y6 N5 V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( ]- z% O! q: Y3 O/ S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- p& T2 ?2 f  }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5 `$ L/ ]9 y! s' t2 F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 {/ ~4 B4 K3 p: Y% o% n  p. V6 y% S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: i- u! M7 E. k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/ t5 J, x0 m0 d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+ k  L0 l7 G4 R* D% M/ j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' |7 m8 Z* C) Z; i4 P8 D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! S: s1 L2 D! t% |# [! J
" P4 h8 e0 `- N5 f/ I7 P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! k) S+ G; ]" U/ W1 H) k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  W& |% Z% `* l9 _/ S
% k6 D5 v8 e- I# ^% |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% z( L* N, [/ C/ i; ^! p/ u/ R+ O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5 U. ^' T; \3 N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! u2 u" L1 u( F9 N/ M
' i* z, \7 x/ o$ H' {/ A6 P( t" @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4 W( H4 o0 t1 o: y4 J
# ~( r) H" _3 R2 @( E- c; f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8 B) u. z9 B/ ~+ B/ I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( W. T9 p- R4 ^% ^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 ?, r5 M) h+ W6 A: d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) R; D- K- {  v: j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# R' t+ s, k9 c/ A6 j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. V1 w6 A: G+ R& \! H2 {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+ X, y# ?# O" d% h8 ~0 [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' C" c: N$ L) _# m5 U9 {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; z! v9 M# Y# `: T+ X2 [* N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* Z, R- n4 |- e7 O1 V# u, |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, Q# G, `, n2 N9 f0 z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. {; Q0 o' o& }( P8 x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- A% o+ B  v5 O1 i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8 [1 B5 q4 q/ B, z7 X% d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+ o; L4 }2 w5 _$ q6 O( v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( _2 p( f; |; I( T: Y0 A  ~) j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; A8 l$ Z  [) l: x1 D: o) q2 [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0 P! p( `& v: t' E4 [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# C  ^( g3 t" d8 D) Q  @! R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+ o# D& s2 \6 [! J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1 i* f! E6 k# w8 p% s, F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  r$ o- n4 _3 A9 Y2 S4 ^' M7 L1 L+ e
! a6 }+ H/ j8 P8 \5 \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( Z$ Q9 f  X& V7 P
1 K9 t; O: E! w: f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+ A, S' T% P1 h: b% x% a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5 q" U$ {: Y& k; v+ u  F' u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  V4 V2 [/ |5 P0 e  a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4 c0 d, @: u6 {  q; ^+ r7 L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: G, D: w. C/ f& X' S  e2 l- g* x
* ?0 F5 l" P( g2 H5 |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. ?' N. M/ i% Z1 i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7 T. _4 l/ M7 V! A" Z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4 _. y3 Y. R! P. h8 K
( @' h/ S# o: ~% v) G" i4 S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/ @- Q, l9 a& }. N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4 q* K/ R+ b! B3 j$ k外一回事儿。
/ A- Z; I* Y7 R6 U, c+ W6 ~4 U
+ P* K: @2 }1 K2 I: o- W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3 r' r- a( h: W+ O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% Q/ v" `* b- ?: q0 ]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! D) p1 z+ E0 l" \8 q) l. Q
8 ?) H1 r. D: f9 y2 m% J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) \& X: e( j  U* a3 M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( N8 n4 |+ A/ _4 n1 h6 ^: J! K; P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5 X3 T8 G  E# V! j6 e/ M$ U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) z( Z5 U' }% V" Q! r' Y
/ \* N+ v  X# T/ \. B% H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& {: g6 N: o& x8 t/ c, y0 D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# [" s5 u$ X7 v; U" Z: S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% u+ Q! \- t  ?6 ~. s# f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7 v' P+ f% g1 k/ x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# ?& I( g9 d* W, x2 S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" R7 }9 J6 ]6 h7 k' F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/ W% n# w! }' _0 T' q; p6 M  O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8 \+ b# B& }9 U) u- o, S, o' ^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3 S9 b' ^6 I- y( }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9 z, M2 |$ \' @# O$ B0 z: l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7 I: D3 h! ^- o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1 n+ Y* [* j: v' y( u- o* m$ w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7 m  }2 b3 o1 ^& i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+ H) S2 q" t" {4 a* ?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. f/ A" v6 f; `- X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& A! F3 N6 Q% L; T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* I2 f6 s% F' {2 ?' ]5 I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! R# P1 J1 W# F' S2 b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; H7 Y- j$ f5 e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3 i, x$ b* T: u' I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+ I" }4 ~4 Z1 [+ x) D% C+ x9 b着。
) J# t) z4 Q7 y9 ~, `7 z& p* }& _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5 R: F& m2 D: B, b- R3 k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( l4 S- p9 m0 ]) ~& P. y  b5 l2 u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  }0 g# O* o! r( H/ p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8 ?" C- U# a3 r2 E7 Q& ?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) n& Z9 T' U1 ?( v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% I" n; j/ e' E( p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   
2 d8 q- h4 V' c% K
# U+ K, u4 }! B. D- ]+ x4 j2 k' a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  S' R: i: B/ z2 n+ C% }, v6 `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7 m2 S% |2 A+ [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2 g9 l) ^( T3 A/ [0 s7 E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3 {" }, E5 m( x, D/ C
6 W; P2 t$ ?+ S. R9 _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8 S+ A6 l+ b& y% t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. e  }) M0 `8 {" z. n
. G2 W: t! B8 d8 [- ?; N- G2 ]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* l! c! \; t$ H4 }) ?6 S. a6 i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' I% p) ~1 V" C7 [5 H: V
$ l, \! T& T% B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" [# S% s) i9 Z5 b5 X) Q: j3 b( g
% u" Z# `, B  I5 Y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) ?; {; l$ x+ F" k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) U5 |, k3 ]% n( H' Z8 F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  N" e  X1 i: n! j2 X  g3 Y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4 P0 y7 @9 a$ t. ?+ {4 I& E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" ]8 [& w" ^& ]/ Y
* T6 O: @2 n4 t8 G1 ]$ X. c4 G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. o2 M! g1 o  k& _; G; |; K  @3 R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; w8 Y* K5 L9 e+ a. @! C( C快的眼神。

7 T& }* a( q( K5 m) R; u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7 O! D# H: c0 g5 b$ K3 s9 b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4 f6 m* p, w8 t% f* O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+ g7 ]3 a4 p4 g; F+ v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8 G* S. [: R" y- j8 e3 F! I6 m$ N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5 o  x5 Z* J3 g9 T7 C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3 R+ V% W. }0 t. J- V
6 l- d7 K9 E" J& \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8 f$ ]# e, _$ R' N7 a$ A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0 U; W4 M# E5 N' l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: K. F- o, `' @$ C) B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# D  t( H' R# v- I* C
6 z' I. t* F9 R& @' l' f. F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2 k/ q# z! u/ \9 W9 w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. F+ t% D# v3 h0 q. r( A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1 I3 b3 l8 Z/ X& K
' u4 M' h+ q6 z8 M# C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3 j' L$ R' W, x* }, j% |* C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* R# J3 z5 l; }$ t3 F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) y# F7 T$ i& i. T# f( M# B7 R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9 r, V. l) R! I% m% h+ u1 L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; t$ y+ Y1 C( K; C$ m6 b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% _' ]4 a! L1 x1 @8 X: B冷峻吓人。

5 L1 Q/ S; r; b! x6 i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, V3 C  D6 k# \( q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; B  z+ f0 L9 U7 O& N屋。
6 }; N& C1 K( X, q2 W) y" ]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" p% Q" X/ K* ~2 v1 }% b# J1 Y* J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4 E+ H: j  @$ V9 c8 i4 ?" a
- t/ o3 O$ x' Y2 D+ J4 I+ G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$ {; Z9 l, z% \. e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+ g9 x7 m3 M* j- E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6 K  i+ R* n* ?" G/ u" x8 a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$ j" j% i6 a3 t4 K6 n: B# |' @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6 a* Z; U  W. S, H( n- {) u& |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9 v. M* K( w# J9 E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0 b( m: {! Y( X# \" {3 m( Z
' D4 g0 j2 `& R+ C, }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' v2 N7 `- `% u; R5 V4 W$ K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2 s2 `; \1 W# [" f! u9 b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/ h/ K: t0 N2 \4 K9 q' R# S  Q9 p  D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' f; j6 J8 d- ~% P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# G0 M' e4 Q) [% s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( c$ Y& T$ ?; ?3 m$ h+ Q. t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; q, c9 t  D" n3 K- @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5 {9 L. |) M% e8 [  J; z, a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! i, s8 o9 C6 Q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/ D) Z' C) x* l9 }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' ~) O* |0 K6 P) a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& J+ J+ O  h8 Q" Z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2 K9 `) h- n  l# L% F4 @( ]9 d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7 ]; |( t  ?* y+ u
) }8 J$ f& |0 W1 f3 w( P& G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# P  z- O# a2 ~! t) p( F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' X. c, f  q6 C% F7 T+ W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: ^+ y! h& @6 n% W7 h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! s4 l" H7 Y' o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1 L; P' g  z2 c: f3 D0 j' c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: _6 c/ |* {6 b5 W
3 n  ]# J4 b7 E9 v( h! D, @0 l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" e4 K- h2 y) b. C- ?断联系。
/ v  L! L# z' z5 G& u( O. y- s5 T( y
" \* ?  Q7 \- ]1 e) r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" ^1 F, b( ^3 j: y/ Y/ @$ [3 d    七年前

: q% I' E" c: |5 |; w& L4 D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4 F+ \! I0 s4 H9 u6 T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% Y/ W0 T- L& e; G. N" d4 v! p8 `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0 I0 x. ^1 U% h$ Y, w7 ~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* n$ Z% Z5 `' A; p. I9 N* E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" q* ?3 X. [' m# b( B  r" ]7 q% U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8 k3 p! `6 e# G" V  r2 t+ r9 W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1 p" L: Z, o. r" y: U9 k
5 n9 k+ G' k; g4 Q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& m1 R; F* y. ^4 k, a4 B) C了一声。
0 d  z% L! r, T% Z8 z. G- y, s
  X. X& @3 J1 I) c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( E# V0 n- _% @5 |1 Z6 U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, ]' |1 T* S; G$ P  y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; O$ z* u% _) V/ ^# k3 Z更加美丽。
' V  i3 `1 ^" ]. m5 _9 [
! P9 Z% t) N" P1 w$ Y7 f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" |3 R* _% Z' X* g+ K/ A4 K
! m8 D& s/ S6 N9 o# b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+ |! Z' Q! V! }4 n+ t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# {% ?6 ^7 i2 a( c# `4 u; d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0 P( V: l, V- c4 k+ n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5 u0 I. ^& X' |1 ^0 s' M! `4 V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' V0 t& R) M# d4 L6 A/ c+ j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  k% Z) o$ S/ p8 t# L
6 z8 S) j* o" ~4 f5 I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* `; M" ]% Q6 Z# b( B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/ g6 F# o% z- g/ T6 F9 A; f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9 ?7 v: Y8 b& G3 Q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9 s3 L: j5 J$ S/ Q/ C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2 t2 K6 K) {" E" a) B* _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: L* r/ V# W2 _) }/ t; \: V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( u4 B1 u5 \; ?: p1 K
; l- Z/ {: Q: U! n# p" h9 \: _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' i) Z7 u7 R  M1 ?$ i) J' {2 S亲生的。”
, f7 n$ h/ k! T1 A# w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  z" k9 i# g% G, Y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0 a( `" T8 e0 e( g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/ o2 z. Z6 |& H6 |( L
' ]# V) a* G. W. r4 \, t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' `: ]# O4 p: ^7 k% U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( g" o8 U/ b" P+ |# ?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  z- }+ Z7 F# B$ q. F' X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0 S- I$ Z" I4 o( C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" S7 g) ?& `8 C0 l% a9 o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& _) ]* k1 p, B- X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. R9 }9 z1 t9 w5 `8 V9 ~& Y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+ ?& g1 H& f9 F. V
, f' `% ^- {* f( t  G. j# Y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% N- X9 P* b+ g3 T$ U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3 v( ^$ V7 p# u) D8 U+ N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, l) C- T* W9 ?3 k3 ]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5 ]2 F) h2 _6 H$ ~- n1 d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4 T, a$ K' X7 t3 U- p( l, T8 L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+ Y0 _7 Q* S0 q$ B& g5 k. _1 S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8 k7 U$ J  G1 |3 g( k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- |2 F; E3 b! d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' G: k5 v# Q7 S+ I4 z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- U& D; a. x4 w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6 h0 X, |; Q! f! t! {$ l* \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, x2 B) T0 p6 x5 ~: x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7 o& d$ d* T$ c" U6 b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; k$ U- J) c- _; ]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9 `2 E. \3 x6 w; a& U; A9 b5 b
3 m7 P9 X6 R! [! H: U  X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! D1 k, z# ^6 c- r- S5 t1 F" I% q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' Y3 P# R% o- c  J/ P" W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% Z1 }2 @! G3 @9 t7 i9 A8 |赏他两个耳光。
% j' Y9 \" N6 f: ]& d7 T
5 q' P6 Q6 X9 I5 d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5 G4 q8 j7 D8 f+ W; B! o+ u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3 N: H0 p( H8 x/ `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% i# |. [3 y# [. V9 T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1 @- T" M8 Z/ a* T) w$ N  z) v
- {# F& J; M+ a1 f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: E) n9 u  j. y7 S) ]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, R( Q& l# |; W2 W) Q
" W8 E" o" e) c3 E* E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2 o0 m+ ~, k) b# M$ o, y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7 D4 B0 J* [" \& ~! f嗄，眼神黝黑。

* ?/ I8 p( c1 y" Y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% _: p! y3 |& W% k8 O: y6 H" D3 N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8 W7 b8 X5 I2 N0 ], C6 X3 S- G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9 i! n2 D5 i% S3 w" q) z4 K0 M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3 g( G& Z  [4 p4 v/ N7 P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# S- `6 t9 P7 V( a+ n
5 B6 u  R& Z2 h6 V1 A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% ]% P- L, Y$ z) A6 f  C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  ^+ n. P/ h# x  g3 N* H, O0 U) U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' c2 n8 \  a1 k7 H, A' z
! Y; _1 G! H1 f9 M7 H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: S, P7 w# ~9 t" y! @: y" K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: e% J. n/ c* r4 B3 W/ W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. W" @1 {# @$ A: C: W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1 I2 h7 Y( J2 \, y/ c  }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! U/ I- K" I$ B  d  k4 T+ H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% J. ?" P' C/ N% I6 z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( U: W# {$ ]! ]1 S/ Z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- s  W4 z! Q3 \% ]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( [- u% l( z1 _8 }$ V" }$ V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) q0 Z$ T8 g9 a6 T1 {, t0 d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, z; L% e3 T* o( J0 a: h9 y+ o4 P+ b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( n. ~/ v6 x/ a; k3 j- F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# s4 R% ^/ X& A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# K3 |, |! K. Z4 c* u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  g; j! }! |' Q( \) @% ?- f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* J6 u0 P  ^# S* o, w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  l6 `, {! N4 v& C! }: _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' M, N% ~5 Q; ~' |; I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) a! ~7 r7 w( E9 F+ Q( P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7 q7 h+ ~* ]( \轻轻吹气。

# t+ q% r: m3 r* {) x0 ~% E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& V) G* K/ ]: N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2 o5 F" H1 y6 N  x4 G+ P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' V; [7 \7 [' \7 ]: H( j3 w9 L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7 F* `( M# X  `% n% I. R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9 h# a: {, W  i+ @
( r" F0 j, {" K" o. X) f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0 ^1 X/ ]9 O& T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6 D& T9 r7 Q7 w9 ?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# o& F- i1 [6 |) U3 {: P% B
; P* s: Q! l! a% t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  a8 L9 G) c- H+ L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* J4 D; f' V  C3 M" W+ E/ I了。”
3 \: G! J9 N" t8 |* j+ h% Z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& \% r9 s% t- E: j) X$ D. C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* M3 T& [+ \5 B; F! F1 m1 `& |是处女么？”
- e* i6 Z, ~! `; [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$ W9 x: s2 v6 T
- X4 a5 ~; X: X6 K- G* P3 S% I( t1 [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( a) G! z' ^" P/ g* q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9 e6 g" T4 N9 w9 ?% _" V! l0 E) p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- e& m, a# K8 D& A* l. M
- u; H# T% n9 N" y" X( f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+ p9 m) G! U1 |% ?, c. S: @& ~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* j/ }! [, E" b& G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& u& M0 D3 k! e4 `1 K& b+ C* m4 S
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 L* V  V% G/ ~2 W+ l& R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: V) l2 s. v8 X$ X" h1 ^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4 W# k" S, U' @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, M: O  b: |+ D# r0 a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, V4 X) W* l5 Z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/ o9 ]4 s" O# \) m" W& h) t; p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3 s& F9 W( @5 i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" ^- s. o) Q6 F  P$ z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' b9 g" w' J4 @+ N7 z& q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# @& {5 X/ F( O0 G; V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% U7 y! f; E' K, E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3 g0 O2 m' H- Z" {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% c3 d0 X/ @0 _" d- I8 d- S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& [3 r2 y9 D4 Q, b/ P4 E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, V, v* w9 R2 C* J) ?7 K2 l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! A- x0 {) c% ~: f操你。”

8 E+ h" N6 o$ s7 ?& |6 N. I' t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1 x( w/ f, d; b, h; o5 q. J
7 g; {- s: P) `* ^* P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$ I7 Z! l0 a  m6 f0 z2 Y, W2 A
6 }9 X% w; E& c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8 f  @7 y6 J, B/ ]+ o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3 B3 ^2 t0 V5 n" D7 u/ B  y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0 z; V2 d9 m/ A- O7 y  p己的男人。”

' C/ h+ S+ i! H* f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  H: L. v0 D, H" k; E) E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1 z% o+ N$ G* o0 }- u6 f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# ^% c7 B% v5 ~* _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- W3 h. q; Y( Y" L6 ~/ R+ Y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* D9 {  t& E1 a1 [; ^# n
% ~7 L* g  X* _) `5 d, Q- T: t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$ B+ O. X4 v1 ^1 [- Z5 }9 [- P
* ]( k/ E3 z, U  a/ v  R( w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5 U( T" _+ j% H4 F" G0 p2 ^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- O$ S. _5 Z6 P5 a4 p, j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2 q" y+ y4 _0 k) F( F( C  d
2 U7 A5 I# k9 P& J9 L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7 {! K8 m* _7 I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# i+ s. I: v5 [; [6 F3 R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" T7 E& p6 g: w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3 h, j( f# i% ~( I4 x
/ k% h" f! z2 l$ y6 }8 x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& `2 t4 Z  ^$ C+ s2 }2 `4 b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/ A3 B1 h: J4 e9 E. k" L
1 w4 ~" J1 F. g* v& p4 ]. x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4 x/ |; m" d% u, ^0 R/ V: U1 U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$ h" K) n  }) U+ D( Y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& O( H, d4 c; r- K% p  c+ T& U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6 U' M- S6 L, G7 Z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+ _/ i' G; Y, L& u, `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. N9 f( o/ k' H+ Z6 L+ _9 T) @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9 t+ o6 l+ |: l  D
9 }% h7 B& w1 b3 H8 A: W. n8 W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+ L, H6 [* T' S2 h- O* k& W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( Q+ I3 S# q. t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1 W2 P3 m( v* _/ Y. T$ a2 M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2 ?3 G) C8 W# g% p4 y# h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) x  ?# I  l4 ~2 k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( \% h2 q# y2 u# y
9 r2 `7 w8 x9 P9 A    “还好。”
6 {& y% h2 D4 }  U
4 j7 [, G4 K# I. @: W- \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1 \9 G" }( O: y1 ^7 ^2 G& h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) m% H2 i/ l9 H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0 I& M$ p% K9 f( Y1 v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0 U8 O+ N* E8 I. w" q6 k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" V( c; ]' u( V/ C  C7 c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+ w# S3 v* o$ B% Z8 @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) g3 O! i( [3 I1 K1 a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8 t$ f9 d0 }# I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/ g* l( d4 r. A4 \/ \. H* b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9 ^6 L* X9 v% \) O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8 `, w% _/ q3 {: W8 B$ b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) p, G/ ^; P/ s% b3 n- Y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( X" w4 j7 Z, [
+ ~' p, |; N7 F' k. ]8 |3 u: Y" [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+ y- ~0 t# Q2 S; Z, l
8 }9 f* U% n  W* v    “看你。”
" S: ~6 ~) _/ I4 C  ^% P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3 _8 D! {1 h& \  e( A# ^/ S2 J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8 p" `6 [$ S! n8 q0 q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& Z" ^! c/ r0 w( ?( }- u0 H( U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" D" ~0 R- f; o4 w% [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9 @& I5 q& f! ]# b/ q# k0 q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4 z! ?3 e* z+ g. n, k7 h7 s; C
1 j& O5 ~: |+ L/ b. o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) p, m% x1 I% A* |6 e: m5 O0 H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0 o4 y" p& x, `- m( F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5 Y1 i/ K1 [( q' [2 ~/ F. V) T' {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' @7 e3 L8 Y$ y7 i& u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- r- Z$ f0 M" U% l9 `* o, v& L5 Y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( G. u- |: j+ l' w- b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, q( g0 d4 K  }6 E- r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2 `; r4 Q! o8 b: ~* X4 N+ ~3 G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$ ]# |9 `7 V% R' {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& g2 x$ A. \1 A" n! s% I6 |0 E1 X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% K- {1 C3 }2 [  H; }" ]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 D, a( J# e* w# ^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" L7 R8 A& z, g) p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" G7 ?2 g4 ~) z" d. l8 M# p3 \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. w5 u; ?( O( t% g8 ~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9 q% P! J! f9 j; t4 p9 ?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9 h, N+ t9 r! K6 v0 [8 ^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- _& }4 p0 ?! _& }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( _$ E- ?% v7 Q4 {- Z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8 s# C$ S0 D+ r. v( W9 J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( P! L( U0 O2 G' b1 `% l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" \% @: k' ~4 @, l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7 {! L3 b3 N3 [8 [7 ?  i: L
) Q  P2 _4 T! n7 v/ c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+ [" ?5 o# X; x$ u/ i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# o0 I4 Y/ w2 F0 W7 t9 _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/ `/ F( m2 K. A$ P8 o( z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, X5 M9 K. }8 g  u- |2 K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* K1 p0 ?3 H6 e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' M5 J" y0 E% ^" q, r
( [& ~/ ~, x. j4 P0 j2 c  k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5 k3 D4 e- @, m* _6 g+ U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: }& l$ _8 J6 i. X& B了？”

& C. i' L5 H/ G; ~) u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! \5 C" W$ |( @$ a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" Z/ h0 |+ ?2 ]+ x) I) b! Q5 A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/ S  |' L. B' w% j5 G9 H) b
6 d, x4 j8 G2 ?; }  _" O/ N3 i, P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' c8 R" _3 U2 W' |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+ y( k- S' u6 I& a5 g/ f) M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8 _8 t( C; u4 u3 O  e) Z
* g, R. s& ?; S( x/ a+ L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3 t) F/ @" G9 j. O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4 _" s* J$ h) P4 A! N& P# s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* _7 U$ k& E* @; `( D1 d. M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, p& W1 b6 d1 i7 @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6 S& Y# l, T8 w+ W
. f9 Q. m) a# m) s1 B# I3 L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+ w5 H: l9 P& {8 t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2 _4 N( O; I9 @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! Y9 x; q# O7 ^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( E2 P0 f$ @0 M, Z1 v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9 y. c9 M: X  _% F* S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" c2 @$ x; Z1 a$ a( {/ O的家门。

- {/ t( V3 @; K. V/ H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' `6 n+ M8 P5 b2 y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0 }5 m- o" s) [/ z9 z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/ Z4 @  C( ]( m2 [7 K8 {- r6 u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  ^* z+ s( l; @1 Y/ a1 `- q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0 o; M6 p% v' a/ z, N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& W1 d6 e1 r& ?1 s7 b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8 n2 l  v) M8 t; X; q+ J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2 y; y. M! K! `1 M& W: Y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- O/ R) C4 O6 H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5 x2 f' T+ d, _2 [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) ?( H; V0 O4 `/ L1 P# u
1 O; {5 D: E) o: n: |# I) K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: O. e: _& G( S0 u) I, h: k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% r$ X1 X/ R$ {: k; H) \% ~+ l
" \! [  U6 ~/ q8 C$ D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9 K- C% T* u/ t1 C+ f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" }2 N& I. E) l. M
" T/ o( d2 T) `6 s) A- z4 h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  @3 S) U7 G# O$ ^  T
0 \2 d+ x1 \5 n3 F& ^- m1 E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6 h3 U) J$ A( o8 n- |3 B! D8 G3 m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) n( ]2 @+ O0 l0 C& E! s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9 M" [% P% `" ]+ x
) z; U( x4 }, R! x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) f0 f/ ]8 u6 S) |% h1 l, G/ j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9 y4 ?$ l3 G' }# z$ X- K  g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6 I5 b4 V9 {" l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, l7 d, j! C8 B3 E, {, a6 s* M$ t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- k* s' S' w2 v) \% q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' M' j& i" {' `6 s$ [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( A2 ?% j3 U2 l: q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& K9 V' c5 a& v& R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2 _/ A" p% o; c
  d. s9 D9 C/ L1 h$ q' V2 |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+ V' m* ]& W; d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7 i3 Y2 ]: E' L5 E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* T4 Y1 L) O1 n& Q. i1 c2 C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3 n5 l" S# B5 L( w6 k% q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" k2 b0 S: ^. k1 {! k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+ v" C2 V) i- V4 y% y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2 A. r5 c: g4 Y* J, Z0 K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3 i3 Z, b2 W1 r9 e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7 `( h/ ^0 M' W" g* E3 z+ r  j# k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; k7 G$ O* ]0 x5 U; Q1 U1 }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0 d9 F8 g/ h4 O/ l! {4 T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- k8 V3 E4 V3 p. |) h$ e不敢肯定。

. ^/ Q1 \, T0 p& Z2 [5 w' R1 @; a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3 R* H& C) r# ?
5 Q, V+ n9 U% @& p( q. D$ }" j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3 a) P6 [6 J2 F7 i2 M# d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/ E# Y6 |) u0 {, W% M( H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/ l) m# w9 _0 C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3 r! S( V2 W! |1 K5 p: ^! _% g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1 z: H( p) M4 y6 _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3 C# H" k( U, K6 \4 Q5 W4 K2 s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$ x/ o+ `6 X/ Y' k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! _5 ~# H: Z- f! |: w2 C' d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! `/ H% E9 I- B8 i% a) o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2 N  F/ W) g% H9 K6 c3 i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& O* Q6 }3 L3 g, H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' s8 h( ]( V, J  Q4 `- ~( v" b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$ r' {1 y/ R# F! [) b% j* ]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8 t0 \$ J* L6 M$ y, N% \( n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# O  \/ r% j$ m5 b9 ^$ ~6 \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# R5 G2 S7 m, F9 ?! F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4 U, V: y1 f& M4 J( i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& a& \0 _2 v& L; I( Z5 \6 x! n2 }2 C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7 l  `2 C0 O0 X: Z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# m& L, e# `  r3 M6 D7 u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: ]4 N# `* c$ D
- [5 o. r( F, g$ z/ w7 s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- a* C! K: ]# j# {2 T4 t5 Y2 `1 t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$ a) B9 k: Q+ _+ |* D* r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4 I% t' T) g# J! z( h  m( g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) [7 ]* a' V9 x% v5 |& {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5 p6 L, D( y: ^* h5 [  [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& S9 m0 ?  v  r; j7 `9 O显露出来。
6 m5 Q7 {" ]! W, M: Q$ S* p9 d
# m& M7 @% j! A$ x5 _" @  U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! I' ~7 b# Q1 V$ U
" k0 [$ {+ J- b! i' Y' f* G1 ~8 N* Z3 m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! f# A( b% \" X9 n' \2 L
/ F' x& D( f$ X, B/ Y4 \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) j* ~! d/ p1 D& I! z; d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/ d+ Y4 E& j/ I" o( e5 `% u4 _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7 w# L. d* j2 i# D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. F/ u8 _6 e( _6 q$ B" a! ]* Y
; B# p; A, S( o, j. @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( z' ^- W" K/ r0 [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8 `; ~1 L# ]; ^' o, ]$ O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' P$ d( d. x3 A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, f0 c: Q; J6 r( s6 A! t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6 s1 q2 q* ]8 _; x7 N4 c# b# j$ T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7 f) E5 W4 q3 V: p* Z* N& B4 Y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' N' o; E" t5 a% m点儿。

  v' `; D' R" c/ n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! e4 X# B- ]4 h4 @3 ~/ G3 z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. {! X" Z* X! Q8 T1 K0 ~* J
( K$ @+ F4 `9 d& o0 b/ [% ?1 H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5 f6 n- A4 F/ e, s' H; _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 U5 i' J$ h& ?! [# H! E8 b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/ z9 l4 a7 d  L+ M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4 H) T% C. `) O( E: E4 t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1 w* r4 Z; G+ i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$ Z5 j+ F( `; u- i' F$ _- Q
' H" f9 |8 ?7 ?4 |- g+ V0 D9 s4 g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2 o& X( O! d: g5 i: B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8 n3 I. R# e1 r! b* Q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: ~. x, b+ [, J/ v# r& ~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, F& r1 D) d7 a8 a* w3 P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" X! z' E9 u: S2 K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, y. Z$ @+ p$ d' C8 m: I+ ~. o0 ]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7 a+ _" N6 s8 d. p% O1 `墙壁。

1 |5 }# z! `/ ?( c! `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: s0 G6 ?1 O& [% w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0 z! a& `1 i# O$ Z8 c1 H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8 Y8 _7 O( H" u1 S0 W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8 F7 q! l9 r' G3 A
* s% X; X+ X- O( t( z0 o" n0 _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, X# E0 q# V9 N7 J, @5 o! \: I: {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/ s  A( `' S+ y, ~# `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3 p; u2 K' H4 D) I* ~5 D" I
6 y/ }0 P0 A. V  }- i" {& _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& |9 V( u" ^& C" j  h
* m; H9 m4 {: h- t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$ Q1 U: e9 M, Z/ U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; t- @' j  g9 D- D7 m" `; n1 e' X
. h' q4 _6 I3 `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* n" Q$ H, |9 w4 R+ f" x, \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' ]5 ]3 l( T8 K# r) t# H) }$ z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+ m/ h: Y- L) T; b/ s. Y* R0 R. g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5 w. A" `( m$ Y# [, E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$ X6 u+ E5 {9 R$ h: l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/ O9 q, B/ L/ @) r3 x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6 V/ j% A+ V: \4 d1 K3 f# T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! {' e: S& a0 ?, k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( z  h6 U' I4 c: K1 N0 a1 b( }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: _! i7 T  R9 ^4 q3 _0 ], M% W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$ o; _  _4 o, l/ j! S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6 `- K# K4 g2 L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" F* m# a8 _/ a% s8 W! F" M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# e1 x- e& N, R2 v) K7 l8 Y8 m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3 q; H6 Z6 T* m! y; h7 q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+ Q2 k  b7 f" v! K! E9 T# {; F+ X7 m9 i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- T( D! x. p8 W( i$ U5 ?$ k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# H: t" d" H1 L4 K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& V- l( A5 @7 j2 j2 t# P" z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& V9 v0 x3 i' n: Z# n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* I& k6 ]; J5 G9 q" t! P  N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& g' Z5 T0 s$ f7 K0 S( `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# ]& w0 }/ E+ x  W! f    现在
" A0 _; q6 g4 R# r: [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+ s1 l' M" g( E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; D9 h/ N" t( m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8 }; a/ q( Q& l/ h$ o: i& Z' a9 I4 S  f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5 U( r. \: A; W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8 d. l. X; u5 P  C5 L$ [/ _
* g8 _$ W( d3 A, M5 O& o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6 R1 c7 T& \4 U+ X/ o8 v+ y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- r* P. \! \7 d7 H) d/ H  D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3 U0 l+ W- |& s1 `2 b# i; d* g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; \! _4 V' O$ D: C8 C2 }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% e9 N4 V  Q' [2 l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& ^* E, d/ X( T: q  y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! ]2 j! c4 U1 N  y5 g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! u' y& n( G3 f  b8 p( }) a+ B6 m5 q% W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" u- R* n7 \, [7 m; d  E: p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3 l, ^% Q" M1 G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! B2 V3 p$ s9 ^$ j. a* p
- Q: K, |+ I0 A  j% A, X" H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8 R2 D. L6 d% \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' N6 m/ @7 r5 t; c( e
. G2 |. m) r' j* b  z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% T7 }( G- M" r  u, j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9 D2 S, S+ N4 \9 N' [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% j4 X/ O4 a2 D; l& U% m' e8 }. T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- g2 ?7 W0 N2 r' K
9 |1 a& u4 M4 r( @- j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" e2 C+ O" B, d/ c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1 n- S5 H! E( c$ R) T0 x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% ~% e* L  M/ s* b; y9 d5 C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% h" @* \( W& K, e# z/ Y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# ^6 U  I8 e& \  }& f1 H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/ w8 {# A9 I8 _  \/ R
) H- Y6 J& X, o% B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1 t) c+ P/ ]; X' x, y) l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0 F0 z; |  x% \* a* U! ]! W% s% [8 f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% C: x4 U; j& O5 o2 ^/ J( Y3 {/ {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/ v3 ^2 e! G: A: m  B! }' W明白吗？”

; a0 E+ ]6 J2 K% r5 _7 z2 h) H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( m! }3 R$ g4 A4 y% c/ y2 m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& T. P" f9 q- S1 Y# Z5 m- u1 P
/ l1 ^: i, g4 u( x% S# l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: E. o- b" i+ ~: ~7 P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3 i1 e8 I8 _, b& v9 _; j( i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9 n1 {. H, {6 z
: e1 U1 I8 v/ M3 Q4 ~" L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$ p4 \1 Y' d7 i3 r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) T4 |7 N7 k. a7 j3 L. U7 C) I. ~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# R; a6 p; C7 p5 C# C1 |0 [; k% _& {5 s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$ }! H; }. i3 N& \& x( m( @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, _3 N" k6 B* E: {* g5 f; Z% A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4 f; t5 s2 ]- E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9 Y$ N" T; f; E0 [+ ~$ x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4 r5 x  \1 L  z6 S
: z- n- R0 D+ `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" U8 B1 Z) ?. E! j( [6 r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* J1 M; k  G1 _/ R, V* _4 ?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/ ]. W: q  W7 v3 }4 e8 m. ~) h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, ?/ A  `/ d' f. j5 K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' Y& ~$ f) V9 `+ J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" C. s* _6 _' G0 N0 Z: B: ]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1 j& F- z( {6 M0 j) R/ {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: K; A5 F: T9 l7 q3 ~7 X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% D( f, j5 |* B1 Y% C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0 ~4 z7 n! o) A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/ e! F) V" I: i/ o$ m2 r+ W, t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( t4 R9 I& H6 _) U# d; f6 _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0 z  i* z' D& V( x7 T# b6 [% L# i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5 V" ~- K5 t6 w5 f5 o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. J7 @1 \: w3 H0 H3 y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, ^5 t; P5 ^8 B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/ q' E  h/ c7 p. y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/ f; [7 o# X, u; x0 X" b6 N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! ]& m) E8 c* K# T4 ^2 E3 X0 ~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5 `. Q( w$ F# X4 }* k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8 l! d! g- d8 Y3 a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6 |1 a/ a: Y. \' D& @了出来。

; X& S5 e4 h9 A% d: D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! c* Z  D. Z# u5 H! r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# r3 A$ E% Z0 O5 h7 Z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" z; i4 Q% ]  @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2 H) M; o$ a: W* Q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, Z' M# O: P. R- o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" \9 s9 k" B& p0 V7 c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) J! @2 |# V$ P8 ?
6 g! Y. c& S4 |( G- e+ k4 ~' s* e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, ]5 w3 W% Z0 F$ Y4 Z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/ j% O/ g& [  R0 x$ z+ L8 E) T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2 }. q- U2 k. Z0 P* y4 D+ `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" D0 Z5 X. @* n0 w) S3 o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5 T5 s+ v7 V% U) w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3 m# X! F2 K2 B9 l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7 G# {* ^. V7 g' T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! r: H+ \& L8 \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6 E4 P) m+ r' r: [: s* g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! V& _( |0 ^: _3 A- c  _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: H0 g! I$ L( A3 W6 w. S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: Z" ^' p$ V& J+ Y7 H# i3 a
/ x# E+ D9 z* x; N2 p2 ^/ Y8 R3 o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6 w, j8 O1 ]/ i/ V
/ J7 w6 U0 t& }$ F  f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0 Y* }1 m  n6 L( a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% w! I) c6 ^+ x9 d" N( q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  K/ C* J" @2 ?# F' T# r" {9 s- F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' C. r; l  ?. W) n% w! Z7 O2 K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- w; n! g- B# M1 F
3 e" Y- I0 K' p* d5 A; h0 K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2 _- v, y6 ]9 F1 `# g- Q8 s* ?: b4 z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+ x1 ]) y3 @# U( Z% E/ m9 h) X5 n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- b# ?! g( y+ o' \. e
6 H3 Z: `7 P& H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# |+ ?3 ~8 U' K( T5 h% d& x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5 j: ]0 B! y' p: @! H+ U) @$ ?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: {$ S, H, [3 Z! W) ~% `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$ {) Y! h: {2 D! P. q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3 m! ^1 W  }7 }+ S6 W3 R# }
3 J; P3 h; O' ^$ ]! a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. @9 g6 i! e1 w+ c
1 a9 ^6 E2 m4 l& y- h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$ p* P9 k: ^4 V# y- p  c1 j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* X1 i  Q6 d# P% A6 i9 r3 u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2 E' _4 c) ]4 t+ \9 m* w% L. e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% V7 T2 @$ D. Y
' C7 [: H2 R2 w/ p+ V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% @; y( ]2 M" _3 U8 M% N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4 ]8 j4 B* E+ W3 X. G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0 U5 c1 Z2 B/ k% I/ H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0 H& k$ r$ m; V7 l3 [- w- o" ^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+ ?: |6 S  |4 _7 |- {+ o; Q- c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+ ?7 G% }. ]) X
! o3 ?6 O& Q" S9 ?: I1 d, h    “对！”
* h! h: o# a" a$ t% F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8 H* }9 _+ H: N2 G4 V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) M* u3 I: y% x# O' Z: o7 B  }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& O% [0 N6 N2 }0 u) ^* z4 Y, \/ _. P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- r0 P3 `  }5 O2 X6 g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8 z$ C! s5 Y8 j5 L) ]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4 \. i. d/ X9 p  j. E! c& e- ~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5 B- u# F7 B  O1 A4 b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+ m2 c4 R; L; M的一切可能。

7 s( u0 B' n5 z* x" u1 W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5 J- b, s' ?0 E/ D5 L) A. _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; ?$ }, y& j# X: ~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2 H1 V6 s9 }( A5 f- b) z+ k: R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: P, ^$ Q7 ]3 b' ?: {) \7 L: @
" v8 @( |* k6 ?8 v1 B& y- A! ^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! \8 F* G# H3 D5 c9 `# p4 \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: i: g7 l, h9 X. W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- P/ J" g/ i! V% q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/ j& _: b& A3 Z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, w+ t5 F  @; b" P—”
4 o6 `( x8 n- U5 K; x+ h: U0 d9 y
3 \0 M& P: u% R2 ]3 O1 P/ j0 V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9 s! i* n. ~4 W2 h价会很大。”

- `! ?" K# s+ s, c) f' f7 X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9 q7 a" A9 R8 o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1 ^/ \! N3 j% _. D+ i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& r% T7 x! t% e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7 l! d1 e0 ]" t5 G' |& V: Q) n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* q9 F9 ]) a$ F  g8 D6 n2 u: d6 B
: b( `: J8 d( V7 {6 X: O7 Y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! a2 H; F1 r+ p$ W; b: E
: _6 Y8 Z: a! X: m0 {; B+ r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1 m4 B2 f$ f0 y- @% D8 Z$ E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. S% n0 C* v3 c5 L! V2 {- J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  L# a9 \1 c; |% V; q! C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$ y. b8 N8 S: [8 o1 b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8 W. G. E1 ]6 v4 W6 q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- W- q( p$ B0 u& g! y- r  T- k% k3 m
/ z. _( l2 E* U  ~/ T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8 ?+ ]! A* l9 r9 c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" q- q7 B- b$ @$ e8 B; b6 C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2 A5 s! G# |" M* G6 R* _6 x
# g- N4 {% V4 {  I+ N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, V- P' l4 n7 g2 O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( B  V5 \8 I& b( c9 O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% x* K5 ]6 N9 I; P: J$ U0 R" }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) P- f: V7 z! p3 g% r7 Q, C9 f* R- l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8 Q) {) o4 I$ |& k; X0 O# P; n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( S4 w7 M0 l1 g2 J1 ^( |" l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' [8 O  M& f7 F# G1 M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' k4 U% d- |9 u* F* d# {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+ S0 M3 S+ t9 g& M
7 A/ ~/ S2 s7 @% m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$ A$ W" Q2 R( M6 J: ]9 p3 @( u/ c( C
+ N0 F3 y8 N- ^( x( L8 D9 E; B# p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# ]3 \6 W/ G2 j9 F8 U0 x1 {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, V( m$ b) m, D1 `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' L3 j" \5 Q9 c* I9 m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8 F% O9 q! {  M) x
# u* o. L  m- F0 c( n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' A: w- V! z0 Z" a3 `- e- |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. U* K9 l  ?2 r* t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2 ]% L+ K+ m, `8 _3 x9 x; B* I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0 V6 \8 X  p( y6 ~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; Q) ~/ w* I& t' j- a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" f1 N3 E. s$ L% g+ s7 u
3 I# X; w! I1 i2 G0 l1 ^! D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6 i: o' J& \$ K& t6 X* o9 }3 x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0 W* v9 ~. m% k0 V; p& P" w) {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6 }3 r& K9 m4 S* B" F! Y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. B8 J; E1 }; v! b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  }$ p- v! ]1 ]( S% m- r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) ]- m8 f( @% j! {样子。
+ W1 U1 s; I( r( z+ A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) Y7 X, a+ m0 V  l. p2 N9 c3 I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3 H  C/ h+ W$ Y3 [4 B" ~' J6 W    “没有。”
* M4 {# i6 b$ q7 v, x# B( C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2 @+ o0 x' d* ]4 @! c
& Z5 _5 ~, S2 ~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; X/ G6 I- B3 m$ P0 i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: h0 p) ^) O0 s+ a5 R6 \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  U0 N& i, M1 v( R
( `1 s5 J# o4 l. B6 B) e  h7 |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+ w; F' V' W8 @  U" \& p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+ }- `* T- l* h9 |% j8 z% x9 \# h" ^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3 R6 |# t. L* g  m况能有好转。
# V% G* d; U( T" I# [& l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# k1 {9 H- o/ d: g* T. ?+ l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9 `" p" V9 b( c9 T% ^
6 {. m8 j4 _. K* w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' h6 K7 f7 @3 h
6 W) `) x) \  B+ j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9 |* E1 m# }/ \5 @# H1 N3 A% u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# v% |: t9 l. Z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$ Q9 E- O, T. p1 E  c: j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  _2 K* M( T/ s. U  [
# m" Z" r" H9 a; y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7 `$ h: C+ Z$ N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! |: z' t2 g2 f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  C5 w5 ~: D5 Z2 T: W" A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% U" w1 P9 G$ f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) n% l, P3 c7 a, \/ E! n( x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9 u8 I1 S8 Y' C. A
2 ^: C; Q! B+ ^- O7 e, y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# J' w: R* Y' ~8 \2 }; o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* d8 y. |& I8 g0 A3 F& |
" w/ e. H4 u/ C1 j7 S; z. }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1 g& a% ~# `1 P2 O' b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' k/ V' |: h8 ~. B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2 o3 }' A) o3 ^' ^* O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0 D3 n" |8 p, E# z6 T- _
; \: w/ j# F5 U% ?2 y, B. m2 ?" }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9 }2 f  U" y; H9 C1 h2 T6 k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5 m) i: W: b& t0 ?) \的话。”
$ O! [' A+ O9 e" w5 S) _& ]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. a! v- A/ N/ _$ Z+ q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" v# b  g) _1 U* P4 J  F& S9 I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2 |4 S9 g0 T! V, u: O
  l- h! }" }2 h8 p8 m% d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' W; j2 l# V, ]" i  P! Z; Q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, _. m. d7 Z  C& z( Q" d
( P& R; n+ @8 D0 h9 |" B$ r. f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) t& R' }! [" T, r% r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! G- u2 R" H" `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* v: V+ e  a) S' {/ N1 X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/ F; V  G2 k# }$ N$ h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: K$ B; G$ B) t. \9 b
) N) D  u2 u1 _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